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_第 5 章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機械的滴答聲。

姜澈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維持著要攙扶姜敘的姿勢。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大......大哥?”姜衍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手抖得像篩糠一樣,試探著碰了碰地毯上那隻巨大的白紙鶴。

冰冷,僵硬。

粗糙的紙張觸感。

夏檸尖叫一聲,死死抱住周硯辭的手臂,把臉埋進他懷裡。

“硯辭哥,有鬼,有鬼啊。”

周硯辭的臉色煞白,攬著夏檸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一種未知的恐懼。

而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封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外婆臨終前的聲音,不再是模糊的警告,而是清晰的真相。

“晚晚,你不是紙鶴精。你是人,是外婆最疼的親孫女。”

“這三個混賬東西,才是外婆當年為了保護你,從靈臺寺求來的紙鶴精。”

“他們靠吸食我們姜家人的香火和偏愛才能維持人身。”

“他們若是全心全意護你,便能長久做人。”

“但若他們生了異心,偏向外人,甚至忘了七夕給你燒信認主......”

“這反噬的詛咒,就會落在他們自己身上。”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股讓我身體逐漸紙化的寒氣,不是因為我快要顯出原形。

而是因為那三隻紙鶴精的反噬,正在透過血脈契約倒灌給我。

外婆騙了我。

她故意讓我以為自己是紙鶴,讓我去求那七件事。

其實,那七件事根本不是為了救我。

而是外婆給他們留的最後七次活命的機會。

是保他們的命。

只要他們肯為我做一頓飯、梳一次頭、求一道符,哪怕最後只說一句挽留。

反噬就會停止,契約就會重新穩固。

可是,他們一次都沒有。

他們親手掐滅了外婆留給他們的最後七次生機。

“姜晚。你到底對大哥做了什麼。”

姜澈猛地轉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是不是你。你剛才說什麼消失,什麼一句話,是不是你用了什麼妖術。”

我冷冷地看著他。

近距離下,我清晰地看到,姜澈暴起的青筋邊緣,皮膚正在隱隱泛出死灰色的紙紋。

詛咒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我不緊不慢地拂開他的手。

“二哥,你最好看看你自己的手。”

姜澈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背上出現了一塊硬幣大小的白斑。

沒有血色,沒有毛孔,只有紙張的紋理。

姜衍也尖叫起來。

他捲起自己的褲腿,小腿肚上,同樣出現了一大片灰白色的紙化痕跡。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姜衍崩潰地抓著頭髮,眼淚鼻涕橫流。

“姜晚,你說話啊。我們是不是中毒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

“你們不是一直覺得我神神叨叨嗎。”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隻巨大的死鶴。

“真相就是,他不是人,你們也不是。”

“你們是靠著外婆的心血養著的紙鶴精。”

“七夕燒信,是為了延續你們的人身。那七件事,是外婆留給你們的保命符。”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我求了你們整整七天。”

“我甚至拋下自尊,求你們對我說一句‘留下來’。”

“結果呢。”

我指著姜敘化成的紙鶴。

“他說,早點消失行不行。”

“如他所願,他消失了。”

姜澈和姜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腦海中顯然回想起了這七天發生的一切。

那碗給了夏檸的煎蛋面。

那把被摔斷的木梳。

那塊送出去的平安扣。

那道被奪走的平安符。

每一件事,都是他們親手將自己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不......不可能......”姜澈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外婆明明說......你是紙鶴......”

“如果外婆不這麼說,你們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嗎。”我冷眼看著他。

“事實證明,外婆賭輸了。”

“她以為你們至少有一點良心。”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姜澈和姜衍身上的紙化速度明顯加快了。

姜澈的半條手臂已經變成了沒有知覺的白紙。

恐懼徹底擊潰了他們的理智。

姜衍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晚晚,我錯了。三哥錯了。”

“你救救我,我不想變成紙鶴。我還想當人。”

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腳,被我嫌惡地避開。

姜澈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湊到我腳邊。

“晚晚,那七件事我們重做行不行。我現在就去給你煮麵。我現在就去。”

他試圖用那隻已經半紙化的手去拉我,卻因為沒有力氣,直接摔在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晚了。”

我輕聲說。

“神明不聽後悔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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