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_第 8 章 客廳里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第 8 章
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夏檸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尖叫,但眼淚和鼻涕已經糊滿了整張臉。
她親眼看著那個前幾天還笑著揉她頭髮、為了她摔斷我木梳的男人,變成了一堆帶著焦味的紙灰。
這種極度的視覺衝擊,徹底摧毀了她的心理防線。
“他死了......他變成妖怪死了......”
夏檸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抓著周硯辭的衣服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地毯上,只剩下姜衍還在苟延殘喘。
他的情況比姜澈更糟。
因為他之前被周硯辭踹斷了“骨頭”,紙化的速度奇快無比。
他趴在地上,看著姜澈化為紙鶴的過程,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變成紙......”
姜衍拼命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試圖用疼痛來喚醒麻木的神經。
他突然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塊浮木。
他用那雙已經徹底變成紙片的手,死死摳住地毯,一點點拖著身體朝我爬過來。
“晚晚。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外婆肯定留了後手。我是你三哥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爬到我腳邊,把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一下,兩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客廳裡迴盪。
“我求求你,晚晚,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只要你讓我活下去。”
我垂眸看著他。
眼前這個卑微到極致的怪物,真的是那個永遠驕傲、永遠把我踩在腳底下的三哥嗎。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還記得,十歲那年,我發高燒嗎。”我輕聲開口。
姜衍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我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這個。
“那天,外婆不在家。我燒到了三十九度半,求你帶我去醫院。”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颳著他的神經。
“可你當時在幹什麼。”
“你在幫夏檸拼她那個幾千塊的樂高城堡。”
“你說,姜晚你皮糙肉厚的,睡一覺就好了,別來煩我。”
姜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似乎想起了那段記憶。
“後來,是我自己拖著病體,在雨裡走了一公里去的小診所。”
我看著他越來越恐懼的眼睛。
“那次我差點燒成肺炎死掉。”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我沒有哥哥。”
姜衍崩潰地大哭起來。
“晚晚,我錯了。那時候我太混蛋了。”
“我以後改,我發誓我一定改。我以後把你當親姑奶奶供著。”
他舉起那隻紙片手,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
紙張拍打在臉上,發出滑稽又悲慘的啪啪聲。
我站起身,後退了一步。
“你沒有以後了,姜衍。”
“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就是加害者在臨死前,求受害者的原諒。”
我的話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希望。
姜衍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悔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的瘋狂。
“好......好......姜晚,你夠狠。”
他搖晃著站了起來,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顯得搖搖欲墜。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就拉個墊背的。”
姜衍沒有撲向我。
他轉過頭,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死死盯住了周硯辭。
“周硯辭,你剛才踹我那一腳,我還沒還給你呢。”
他猛地朝周硯辭撲了過去。
周硯辭顯然沒料到姜衍臨死前會反咬一口。
他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夏檸死死拖住了後腿。
“硯辭哥,別丟下我。”
就這一拖延,姜衍已經撲到了跟前。
他那鋒利如刀的紙手,直接扎向了周硯辭的肩膀。
“啊——”
周硯辭發出一聲慘叫。
他用力推開姜衍,捂著流血的肩膀,痛得冷汗直冒。
姜衍一擊得手,仰天發出一陣難聽的嘶吼。
“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去死。”
他再次舉起手。
但在手臂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動作永遠定格了。
黑色的焦痕從他的心臟處迅速蔓延,瞬間吞噬了他的全身。
沒有留下一句遺言。
姜衍化作了第三隻死灰色的紙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