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_第 9 章 客廳里徹底安靜了
第 9 章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隻巨大的、毫無生氣的死灰紙鶴。
這是我曾經叫了二十年哥哥的人。
也是二十年來,像寄生蟲一樣吸食我感情的怪物。
一切都結束了。
夏檸跪坐在角落裡,雙眼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脖子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精緻的妝容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像個破布娃娃。
她看著地上的三隻紙鶴,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
“死了......都死了......”
她搖晃著站起來,指著地上的紙鶴,又指著周硯辭。
“你們說愛我......說會永遠保護我......”
“都是假的。都是怪物。怪物。”
她突然尖叫一聲,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瘋了一樣衝出了大門。
門外漆黑一片,她的尖叫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周硯辭。
周硯辭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蒼白如紙。
他靠在沙發上,劇烈地喘息著,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晚晚......”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那個夏檸用來切蛋糕的打火機。
“咔噠。”
幽藍的火苗躥了起來。
我拿著打火機,走到那三隻紙鶴面前。
雖然它們已經變成了死物,但我知道,只要一把火,它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會被抹除。
我彎下腰,將火苗湊近了姜敘化成的那隻紙鶴。
“晚晚。別。”
周硯辭突然出聲制止了我。
他強撐著站起來,捂著肩膀走到我身邊。
“晚晚,夠了。他們已經死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熟悉的、深情的偽裝。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你一定嚇壞了。”
“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他試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來摟我的肩膀。
我反手一揮,打火機的火苗差點燎到他的手背。
周硯辭像觸電般縮回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姜晚。你發什麼瘋。”
我站直身體,冷冷地看著他。
“周硯辭,收起你這副深情的噁心面孔。”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競爭對手都死光了,夏檸也被嚇跑了,你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回來做我的好男友了。”
被我戳穿了心思,周硯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難堪。
但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晚晚,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是,我承認我之前對夏檸是有些照顧不周的地方,讓你誤會了。”
“但那是因為她太脆弱了,而你一直都很獨立堅強啊。”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你看,剛才那麼危險,我不是一直勸你跟我走嗎。”
聽到這些話,我忍不住笑了出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獨立堅強。”
“這就是你理直氣壯偏袒別人的理由。”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愛那種被人全心全意依靠、被人當作救世主的感覺。”
“你在夏檸身上找到了你可憐的保護欲,又在我這裡索取情緒價值。”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比地上這三隻紙鶴還要噁心。”
周硯辭的臉徹底黑了。
他咬了咬牙,似乎還想爭辯什麼。
我直接打斷了他。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建議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如果你敢報警,或者對外亂說一個字。”
我指了指地上的紙鶴。
“我不介意讓你嚐嚐,被妖怪反噬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這當然是騙他的,我根本不會什麼妖術。
但周硯辭顯然被剛才的場面嚇破了膽。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好......好聚好散。姜晚,算我看錯你了。你比他們還要冷血。”
他扔下這句話,捂著肩膀,頭也不回地逃出了這個家。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客廳裡,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