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個極度嗜甜的洛麗塔控,也是沈家剛進門的小兒媳。
連擰瓶蓋都要紅著眼眶撒嬌,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穿著華麗的蓬蓬裙喝下午茶。
圈裡的名媛都嘲笑我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是個除了哭什麼都不會的嬌軟廢物。
全家都覺得我是個毫無自保能力的軟萌小蛋糕,去哪都給我配八個保鏢。
畢竟沒人能想到,我曾是地下世界零失誤的王牌女保鏢。
只因厭倦了刀口舔血的高壓生活,才決定隱退當個豪門米蟲。
後來家族競爭對手設下鴻門宴,將沈家核心成員全部困在遊輪上。
對方的殺手解決了外圍安保,將槍口對準了我懷孕的大嫂和年邁的公公。
對方囂張大笑:
“沈家今天插翅難飛!至於這個穿破裙子的小丫頭,直接扔海里餵魚。”
全家人絕望之際,老公死死擋在我身前:
“放她走!協議我籤!”
我看著殺手那猙獰的笑臉,實在有些心煩。
明明今天穿了最貴的小裙子,還是要被弄髒了嗎。
......
“沈鶴汀,你還有最後三分鐘考慮。”
遊輪頂層奢華的宴會廳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裴淵隨意地將帶血的皮鞋踩在沈家保鏢的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色手槍。
他吹了一聲口哨,眼神像看著砧板上的肉一樣掃過我們全家。
“裴淵,你這叫公然綁架,沈家絕不會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轉讓給你這種亡命之徒。”
我老公沈鶴汀將我死死護在懷裡,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他俊朗的臉上此刻沾著一道血痕,那是剛才為了替我擋飛來的碎玻璃劃傷的。
我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他寬闊的胸膛前。
雙手緊緊攥著他西裝的下襬,眼眶紅紅的。
不是裝的,我是真的有點難過。
因為那塊碎玻璃差點就劃破了我身上這件限量版的洛麗塔蓬蓬裙。
這可是我等了整整三個月才到貨的茶會款,裙襬上足足有二十層手工蕾絲。
裴淵聽見沈鶴汀的話,十分誇張地大笑起來。
“沈大少爺,你是不是還以為現在是在你們沈家那棟太平別墅裡?”
他用槍管敲了敲旁邊的桌面。
“外面三十個外圍保鏢,十分鐘前就已經被我的人全部解決了。”
“你們沈家引以為傲的安保系統,在我這支海外回來的隊伍面前,就是個笑話。”
裴淵慢條斯理地走到我們面前。
沈鶴汀立刻將我往身後藏得更深了些。
公公沈仲洵坐在輪椅上,氣得渾身發抖。
“裴家也是名門望族,你父親若是在世,絕不會允許你用這種下作手段!”
“老東西,時代變了。”
裴淵冷笑一聲,槍口突然調轉,指向了沈仲洵。
“我裴淵做事,只看結果,你們今天簽了字,我或許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大嫂鍾離雪挺著八個月的孕肚,嚇得臉色慘白。
她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連呼吸都在發顫。
我低垂著眼眸,藉著沈鶴汀身軀的掩護,餘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
東南角有一名端著微衝的僱傭兵,站姿鬆垮,是個生手。
樓梯轉角處藏著兩個,呼吸沉重,應該是剛跑上來的。
加上裴淵身邊這三個,大廳裡一共六個武裝分子。
但是,還不夠。
我的直覺告訴我,暗處還有人。
在沒有完全鎖定所有火力點之前,我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喲,沈大少爺,懷裡藏著什麼寶貝呢?”
裴淵似乎終於注意到了被沈鶴汀死死擋住的我。
他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
“放過她,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沈鶴汀聲音嘶啞,他太緊張了,抱著我的雙臂都在微微顫抖。
裴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暴戾。
他猛地掄起手裡的槍托,重重砸在沈鶴汀的肩膀上。
沈鶴汀悶哼一聲,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腳步卻半分沒有挪動。
他依舊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鶴汀!”
公公和大嫂同時驚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