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_第 6 章 晚了
第 6 章
“晚了”這兩個字,像宣判了死刑。
姜澈趴在地上,絕望地看著自己越來越僵硬的手臂。
突然,他的眼神越過我,落在了躲在周硯辭身後的夏檸身上。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恐懼和懊悔,在瞬間轉化為了極度的怨毒。
“是你。”
姜澈咬牙切齒地盯著夏檸,嗓音因為聲帶的紙化而變得沙啞粗糲。
“如果不是你要吃麵,第一件事就完成了。”
“如果不是你瞎叫喚什麼項鍊卡住了,晚晚的梳子就不會斷。”
“都是因為你。”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隻瀕死的惡鬼,死死盯著夏檸。
夏檸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往周硯辭身後縮。
“你胡說。是你自己要幫我的,關我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變成這種怪物。硯辭哥,救我。”
周硯辭臉色鐵青,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超出認知的事情。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護住了夏檸。
“姜澈,你冷靜點。這事跟檸檸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姜衍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已經有些僵硬,走起路來像個機械的木偶。
“那道平安符。那道符本來是晚晚的,是你裝病搶走的。”
姜衍指著夏檸脖子上戴著的那根紅繩,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如果沒有把符給你,大哥就不會死。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把符還給我。還給我。”
姜衍猛地撲向夏檸。
周硯辭見狀,抬起腳就往姜衍肚子上踹去。
如果是以前的姜衍,這一下或許能躲開。
但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變成了紙張。
周硯辭這一腳,直接踹在姜衍的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姜衍的胸腔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卻沒有流血。
那是一個屬於紙殼被強力踩癟的形狀。
姜衍痛得在地上打滾,但喉嚨裡發出的卻是紙張撕裂的沙沙聲。
“周硯辭。你敢打他。”姜澈見狀,瘋了一樣撲向周硯辭。
兩個曾經為了夏檸稱兄道弟的男人,此刻像野狗一樣在名貴的地毯上扭打在一起。
夏檸嚇得躲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我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真是可笑。
幾分鐘前,他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現在,為了活命,為了推卸責任,撕破了所有偽善的面具。
姜澈畢竟身體已經開始紙化,力氣漸漸不敵周硯辭。
被周硯辭一拳打翻在地後,他喘著粗氣,眼睛卻死死盯著夏檸。
他突然猛地發力,越過周硯辭,一把揪住了夏檸的頭髮。
“啊。”夏檸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不是喜歡拿別人的東西嗎。你把命還給我。”
姜澈的手指已經變成了白紙,邊緣鋒利如刀。
他死死勒住夏檸的脖子,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這兒裝可憐,我們怎麼會冷落晚晚。”
“是你害死我們的。你去死。”
夏檸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死死摳著姜澈的手臂。
可她抓撓的只是一層硬紙殼,根本無濟於事。
周硯辭慌了神,衝上去試圖掰開姜澈的手。
“你瘋了。放開她。”
“姜晚。你就在那兒看著嗎。你快讓他們停下。”周硯辭朝我怒吼。
我平靜地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
“我為什麼要讓他們停下。”
我看著周硯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不就是你們最喜歡的戲碼嗎。”
“兩個哥哥為了心愛的檸檸爭風吃醋,你這個男朋友在中間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怎麼現在,不覺得感人了。”
周硯辭被我的話堵得臉色漲紅。
他用力掰著姜澈的手,但姜澈此刻已經陷入了瀕死的瘋狂,力氣大得出奇。
“晚晚,算我求你,先救人。”周硯辭急得滿頭大汗。
“救誰。救要掐死人的怪物,還是救搶我續命符的小偷。”
我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周硯辭,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天晚上,是你帶頭把屬於我的偏愛踩在腳底下的。”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女朋友,可你給夏檸買蛋糕,給夏檸擦嘴角,給夏檸打傘。”
“你甚至逼我把保命的符讓給她。”
“現在,你憑什麼來求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混亂的客廳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周硯辭的動作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和慌亂。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姜澈鋒利的紙手,在夏檸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夏檸精緻的連衣裙。
這刺目的紅色,徹底刺激了地上的姜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