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阿姨六點跳舞,我讓樓下惡人陪她跳到天亮_第11章 11調解最終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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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最終沒有成功。
因為劉姨堅持要求趙猛公開道歉,趙猛則要求劉姨承認自己故意擾民。
兩人都不肯先低頭。
警方沒有認定他們構成刑事案件,但要求雙方停止繼續在公共區域製造衝突,物業也分別下發了整改通知。
趙猛的貨車被拖走。
拖車師傅把單子遞給他。
“佔用消防通道,罰款加拖車費,一共一千八。”
趙猛盯著單子。
“我就停了一會兒。”
“一會兒也是停。”
他轉頭看我。
我正在簽收自己的那份材料。
上面寫著,物業已確認樓上長期存在清晨噪音,要求劉姨七日內停止在樓梯間和陽臺使用擴音裝置。
劉姨看到紙,立刻說:“我這是康復,憑什麼限制?”
錢經理把她之前的直播錄屏調出來。
“你可以在室內低音量活動,但不能把樓道當舞廳。”
“我不服。”
“不服可以申訴。”
“我要找記者。”
我抬頭看她。
“記得把完整錄音一起帶上。”
她的聲音停住了。
下午五點,物業群發了公開說明。
說明沒有點名批評誰,只寫了三件事。
第一,住宅樓公共區域不得長期堆放貨物。
第二,清晨六點前不得使用擴音裝置。
第三,任何住戶不得透過直播剪輯、虛構經過,引導他人對鄰居進行騷擾。
這三條像三記耳光。
劉姨沒有回覆。
趙猛也沒有回覆。
晚上八點,劉姨敲開我家門。
她沒有帶手機支架,也沒有帶紙巾。
“小周,阿姨跟你說句軟話。”
我站在門內,沒有請她進來。
“說。”
“以前是我聲音大了點。”
“嗯。”
“可你也沒必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是你們自己鬧到這裡的。”
她抿了抿嘴。
“我一個人在這邊住,腿又不好,大家都是鄰居,何必一點情面都不留?”
“鄰居不是免責條款。”
她的臉一下難看起來。
“你真要把人逼死?”
“我沒有逼你。”
“那你現在想怎樣?”
“以後六點之前安靜。”
“如果我做不到呢?”
“繼續按流程投訴。”
劉姨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早晚會吃虧。”
“我已經吃過了。”
她沒有聽懂。
我也沒解釋。
她走後,趙猛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有接。
他連續打了六次。
第七次時,我把號碼拉黑。
第二天上午,趙猛託保安給我帶了一句話。
“他說他願意賠你的精神損失。”
我問:“多少?”
保安說:“兩千。”
“不用。”
“他說這是誠意。”
“那就讓他留著。”
下午,趙猛本人站到了我門口。
他臉上沒有之前的囂張,手裡拿著一張轉賬截圖。
“錢我給你。”
“不收。”
“你不就是想要這個?”
“我想要安靜。”
“現在已經安靜了。”
“所以你可以走了。”
趙猛站了幾秒,忽然低聲說:“劉姨那種人不值得你幫。”
“我沒幫她。”
“那你為什麼不把她全部錄音發出去?”
“因為你也在裡面。”
趙猛的臉一僵。
我關上門。
門外安靜了片刻。
然後傳來他的聲音。
“你會後悔。”
我坐回電腦前,開啟程式碼編輯器。
這一次,我沒有再儲存檔案。
因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有些人只有在發現自己和另一個惡人一起被記錄時,才會明白什麼叫害怕。
第二天一早,物業把兩人的整改通知貼在了單元門口。
劉姨要求撤下,錢經理只把她之前的直播截圖遞了過去。
“你說這是康復訓練,那就按康復訓練管理。活動時間、活動地點、擴音裝置,都要登記。”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
“所以我們沒有禁止你活動,只是禁止你把病人的權利變成別人的義務。”
劉姨盯著那張登記表,半天沒有落筆。
趙猛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去停車場取車時,發現車庫管理員已經把他的固定卸貨位取消了。
“以後四點到六點不能進小區。”
“那我怎麼送貨?”
“在外面卸。”
“客戶不等人。”
“鄰居也不等你的貨。”
趙猛罵了一句,轉身看見我站在旁邊。
“你滿意了?”
“規則滿意。”
“少裝。”
“你可以申請複核。”
我把物業通知遞給他。
“但複核之前,先把拖車費交了。”
他的手指在紙上捏出一道摺痕。
他沒有接。
我也沒有催。
最後還是保安把通知從我手裡抽走,塞進了他懷裡。
這一次,趙猛沒有再衝誰發火。
他只是盯著紙面,像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被一條條寫清楚的規則攔住。
而我回到家,關掉了電腦裡那個名叫“誰先把誰推下去”的資料夾。
不是刪除。
是壓縮,備份,封存。
以後如果他們再把麻煩送到我門口,我仍然會開啟它。
但在那之前,我不打算再替任何人保留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