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阿姨六點跳舞,我讓樓下惡人陪她跳到天亮_第8章 8社區的調解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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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的調解沒有結果,物業只好把兩人的投訴記錄分開處理。
劉姨的記錄裡有十二次清晨噪音。
趙猛的記錄裡有八次佔用消防通道。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因為對方的次數更多。
劉姨開始每天在群裡發康復影片。
她不再拍自己跳舞,而是拍膝蓋、藥盒和掛號單。
趙猛則每天凌晨把貨車停到小區外面,故意把貨架拖得更響。
他不再堵門,改成在距離單元門三米的地方卸貨。
每一步都踩著規則邊緣。
物業拿他沒辦法。
劉姨也一樣。
她把音箱音量調低,卻把音箱搬到陽臺,低頻仍然穿過牆體。
兩個人都學會了怎麼把惡意包裝成合理。
我每天記錄。
錄音,截圖,時間線。
不再給他們發訊息。
他們卻開始主動找我。
先是劉姨。
她在我下班回家時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提著一袋蘋果。
“小周,阿姨也不是不講道理。”
我看了一眼蘋果。
“有事直說。”
“趙猛那個人太兇了,你也知道。他要是一直這樣,我一個老人家怎麼辦?”
“報警。”
“我報過了,警察說這是鄰里糾紛。”
“那就走社群調解。”
“調解沒用。”
“那就起訴。”
她握緊塑膠袋。
“你就不能幫我作證?”
“我可以證明你每天六點跳舞。”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我沒什麼可證明的。”
劉姨的眼神冷下來。
“你這樣會把自己變成全小區的敵人。”
“已經是了。”
我接過她手裡的蘋果,放在門衛桌上。
“別送東西。”
第二個來找我的是趙猛。
他在地下車庫攔住我。
“你跟劉姨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她今天在群裡說我威脅她。”
“你有沒有威脅?”
趙猛盯著我。
“我只是告訴她別把我逼急。”
“這就是威脅。”
“你也覺得我是惡人?”
“我沒評價你。”
“那你幫我把錄音刪了。”
“不刪。”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
灰塵落了下來。
“你留著它幹什麼?”
“等需要的時候使用。”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敢。”
這句話讓趙猛愣住。
我繞過他,往電梯走。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他在後面罵了一句。
當晚,劉姨把一段剪輯影片發到了短影片平臺。
影片標題是:“被兩個男人聯手逼到崩潰的康復老人。”
她把我發給趙猛的簡訊截圖放在開頭,把趙猛堵門的影片放在中間,最後是她坐在醫院走廊哭。
評論區再次出現了熟悉的話。
“這就是欺負老人。”
“小周應該道歉。”
“趙猛這種人怎麼還沒人管?”
我看到這裡,關掉手機。
凌晨四點三十分,趙猛的貨車準時出現在樓下。
他沒有卸貨。
他坐在駕駛室裡,開啟手機直播。
鏡頭對著十一樓陽臺。
“大家看看,就是這家人天天投訴我。今天我什麼都沒幹,他們還要把我說成惡人。”
他把鏡頭對準自己的臉。
“我也想問一句,憑什麼她能康復,我不能工作?”
我站在窗簾後面看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這段直播裡,車牌、停車時間和發動機聲音全都清清楚楚。
劉姨也不知道,她的影片裡保留了剪輯軟體的原始時間。
他們都以為自己在控訴別人。
其實是在替我補證據。
第二天上午,我把兩段影片下載下來,做了備份。
資料夾裡已經有三十八個檔案。
我給它取了一個新名字。
“誰先開口。”
因為我知道,最後一定會有人先把自己說過的話,送到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