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日,女兒說漏了爸爸的秘密_第4章 你記清楚
「你記清楚。」
「第一,我們離婚,我會直接起訴。」「想說什麼,去找我的律師。」
「第二,從今天起不準再進這套房,否則我立刻報警,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到你單位。」
最後一段,我沒再講體面,按住語音鍵把積了整夜的髒話全罵了出去。
「第三,賀川,你少在我面前裝好人!」
「你這種只顧自己的混賬,就不配當丈夫,更不配當爸爸!」
「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發完,拉黑,不給他回覆的機會。
紙箱被搬走後,屋裡一下空出許多地方。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見糖糖那盒彩色積木仍放在牆邊。
真正屬於賀川的貴重物品,他一早就留在錦棠府;舊房裡能裝滿紙箱的,大多隻是幾件換洗衣服和隨手用品。
直到這一刻,我才清楚,他早就把兩個住處分了主次,只是一直瞞著我。
6.
賀川不敢直接回舊房,卻請來了第一個說客——我婆婆何蘭。
我結婚後,她和公公很少插手小家的事。兩位老人一直在鄉下種地,偶爾跟糖糖影片,寄點土產、發個紅包。
坐月子時我都沒要求他們幫忙,只覺得工薪家庭的老人能守住分寸已經難得。
電話接通,婆婆先問:
「糖糖媽媽,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要離婚?」
我反問:
「賀川沒告訴您原因?」
看過時間後,我又說:
「我的律師應該已經聯絡過他了。」
她在那邊明顯慌了。
「糖糖媽媽,賀川說他買的是學區房,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瞞著你才惹了誤會。」
「這事確實是他不對。夫妻過日子應該商量,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學小年輕玩什麼驚喜!我已經罵過他,他也知道錯了。
」
「請律師做什麼?一家人把話講開,誤會自然就沒了。聽媽一句,好不好?」
我扯了下嘴角。
「離婚手續還沒辦完,我最後叫您一聲媽。」
「您知不知道,那套房在買下來之前,他已經租了整整五年?我們結婚七年,他有五年都在外面另租一處地方。」
「他拿加班、單休騙我,只為躲在那裡享受。最開始租房那幾年,也是糖糖最小、最難帶的時候。」
「您自己養過孩子,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
「這個......我確實不清楚。」
她很快又補上一句:
「不過你別多想,賀川是我兒子,我瞭解他。他在外面絕不可能有別的女人,這一點你儘管放心。」
我當然知道他沒有別人。
一個自私到極點的人,怎麼肯再找個人妨礙自己享樂?
藏著掖著還有暴露風險,他算得比誰都精。
我說:
「媽,賀川的事幾句話解釋不完。您真想知道,離婚開庭那天來旁聽吧。」
結束通話後,我?口仍在起伏。
糖糖十六週大時,得過一次急性肺炎。孩子燒得滾燙,偏偏趕上晚高峰,網約車一輛都叫不到。
下午五點半,我給賀川打電話,請他早一點回來,送我們去醫院。他單位離家很近,醫院卻遠,等救護車往返反而更慢。
他在電話裡急得不行。
「你先別慌,我馬上去請假。」
一分鐘後,他又打回來。
「老婆,對不起,領導不准我走,今天的專案太重要......」
那一刻我腦中空白,卻還是勸自己,孩子小,收入也重要。
我是糖糖最親的媽媽,這點難處必須撐過去。
我把孩子綁在?前,掃了一輛共享電動車,騎到容易叫車的大路邊,才終於趕去醫院。
那天,糖糖第一次輸液。她又難受又怕針,每哭一聲,我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一下。
我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賀川也該一樣。
可他的聊天記錄卻顯示......當天傍晚,他給群裡發了一張看奧運比賽的照片。
群訊息上寫著:兄弟們,颳風下雨也擋不住我看決賽!
八十五英寸的電視亮得刺眼,桌上的啤酒和下酒菜也同樣刺眼,我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原來在他心裡,我和糖糖才是妨礙享樂的風雨。
對我和女兒而言,疾病不是風,叫不到車也不是雨。真正的風雨,就是這個逃避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那晚去醫院的每一個細節都重新變得清楚:電動車迎面吹來的熱風,糖糖貼在我?前急促的呼吸,急診大廳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護士找血管時孩子攥住我的手。
賀川口中無法離開的專案,原來只是一場他不肯錯過的比賽。他不是沒辦法回來,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我們的求助排在自己的娛樂前面。
7.
婆婆沒有說動我,第二個電話來自我媽袁芳。
她一開口就帶著麻將館的喧鬧聲。
「這是怎麼了?怎麼連你也鬧著離婚?」
「小賀哪裡不好?他不過買了套房,你至於這麼折騰嗎?」
「白板!」
牌聲夾在她的說教裡。
「依我看,你就是太愛計較。二條!人一計較就活得累,到頭來什麼也撈不著。五萬!」
「你看我,心寬得很,家長裡短從不往心裡放。碰!我跟你爸結婚時,房沒有、地也沒有,窮得腳後跟都快打到後腦勺。
吃!可我們照樣熬著,誰也沒喊離婚。
發財!他不過買套房,你就不過了?」
她最後罵道:
「林舒言,你真是太能作!」
我吸進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