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小姐摸骨斷吉凶,歸來第一卦便讓侯府封門留客_第5章 5那人沒有回答
5
那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阿泠,你鬧夠了嗎?”
“舊傷、舊物、驗血,所有證據都證明我是你父親。如今只因一句話沒答對,你便要讓三個兄長拿刀對著我?”
他轉頭看向滿堂賓客。
“諸位也都瞧見了。四小姐常年待在義莊,學了些旁門左道,如今已經魔怔了。”
賓客中立刻有人附和。
“四小姐,王爺剛剛受封,您這樣鬧下去,損的是整個侯府的臉面。”
“驗血都驗過了,哪裡還會有假?”
三哥手中長槍未動,冷聲道:
“我妹妹問的是他的身份,輪不到你們多嘴。”
大哥則盯著那人。
“回答阿泠的問題。”
那人嘆了口氣。
“當時她受了驚嚇,又發著高熱,我記得有些偏差,有什麼奇怪?”
我搖了搖頭。
“我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不是以後再也不敢出府。”
“我問父親,抓住刀疼不疼。”
那年我只有十歲。
父親虎口上的傷深可見骨,大夫縫了七針。
可他坐在床邊,故意把包成粽子的手舉給我看,笑著說一點都不疼,還說男子漢的骨頭比刀硬。
這件事,只有我和父親知道。
因為我怕母親責怪自己,從沒對旁人提過。
眼前之人能夠知道我被拐、知道父親救我的經過,卻不知道房中那段對話。
他的記憶來自旁人,而不是親身經歷。
我拿起桌上的兩枚驗骨針。
“我剛才只顧著看九聲骨鳴,卻忘了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血脈相連皆可鳴,九聲只能證明血緣極近,不能證明他一定是我父親。”
二哥眸光微動。
“除了父子,還有什麼關係能讓驗骨針連響九次?”
我看向那張與父親一模一樣的臉。
“同胞兄弟。”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只是一瞬,卻沒能逃過二哥的眼睛。
二哥立即吩咐:
“去查祖母當年的生產記錄,把當年伺候過她的穩婆、嬤嬤全部找來。”
“再查此人回京沿途接觸過誰,定北軍中又有哪些將領是第一次隨父親出征。”
那人終於動怒。
“顧懷瑾,你也跟著她胡鬧?”
“她瘋了,難道你們三個也瘋了?”
他說著便伸手去拿桌上的王印。
大哥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身份未明之前,這東西不能給你。”
那人的臉色徹底沉下。
下一刻,窗外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竹哨。
數支弩箭撞破窗紙,直射桌上的王印!
“小心!”
三哥挑起酒案擋住弩箭。
賓客驚叫著四散躲避。
兩名混在僕役中的男子突然拔刀,一人撲向王印,另一人直奔我而來。
我剛退半步,那人卻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拽到身後。
刀鋒擦過他的衣袖,在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大哥一刀斬倒刺客,親衛也迅速控制住正堂。
短短幾個呼吸,地上已經多了三具屍體。
那人捂住傷口,回頭看我。
“阿泠,躲好。”
他的語氣與父親一模一樣。
可我沒有動。
因為他擋刀時用的是左手。
真正的父親慣用右手。
即使右手受傷,他也從不會下意識伸出左臂護人。
方才那場刺殺看似兇險,卻沒有一支箭真正射向他。
我蹲下身,扯開一名刺客的衣領。
他的鎖骨下方,烙著一枚黑色鷹紋。
那是北狄王庭豢養死士的印記。
我抬起頭。
“你說自己是我父親。”
“那你告訴我,為何北狄死士會潛伏在你的慶功宴上,又為何他們拼死也要搶走你的王印?”
那人低頭看著我,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