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小姐摸骨斷吉凶,歸來第一卦便讓侯府封門留客_第8章 8刀鋒停在顧長淵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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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停在顧長淵頸前。
三哥扭住他的手腕,將刀踢飛。
“你再說一遍!”
顧長淵被按跪在地,卻仰頭笑了起來。
“顧長鋒中了三箭,墜下斷魂崖,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你們等不到他了。”
大哥一拳砸在他臉上。
鮮血順著顧長淵的嘴角流下。
可他仍在笑。
“殺了我。”
“殺了我,你們就永遠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麼死的。”
我攔住還要動手的大哥。
“不對。”
顧長淵若親眼看見父親墜崖,不會說連屍骨都找不到。
他知道的只是別人告訴他的結果。
而且舊護腕上除了十五年前留下的血跡,邊緣還有一些新磨痕。
我拿起護腕,湊近聞了聞。
皮革上有淡淡的苦味。
不是血,也不是皮革受潮的黴味。
是續骨草。
義莊的老仵作經常用這種草處理骨折的屍體,我絕不會認錯。
續骨草只生長在京郊南山。
顧長淵從北境回京,隨身物品上不該沾有這種東西。
我翻過護腕,在縫隙裡找到一小塊乾硬的泥。
泥土顏色發白,裡面夾著細碎的稻殼。
“這是京郊養馬場裡用來鋪馬廄的白泥。”
大哥立刻取來京城地圖。
南山附近共有三處養馬場,其中兩處屬於朝廷,只有一處早已廢棄。
二哥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安平莊。”
“那裡原本是父親安置傷兵的地方,五年前被戶部以修繕為由封了。”
顧長淵的笑容消失了。
這一點細微的變化,已經給了我們答案。
父親還活著。
大哥立即調集親衛。
顧長淵卻冷笑道:
“你們敢去嗎?”
“安平莊周圍埋著火藥,只要有人靠近,裡面的人都會被炸死。”
三哥槍尖壓住他的肩膀。
“那就由你帶路。”
顧長淵閉上眼睛。
“不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
“你恨父親?”
他睜開眼。
“他從出生起便是定北侯府的嫡子,錦衣玉食,萬人敬仰。”
“我卻被送去漠北,在馬棚里長大,連名字都是別人隨口取的。”
“後來他們告訴我,只要我學會成為顧長鋒,就能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憑什麼同一天出生,他能封王拜將,我卻只能做他的影子?”
我沉默片刻。
“所以你便與北狄勾結?”
顧長淵神情微僵。
“他們養大了我。”
“不,他們利用了你。”
“你若真能取代父親,他們為何還要派刺客藏在侯府?今日事情一旦敗露,他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顧長淵盯著地上的屍體,沒有說話。
我繼續道:
“你身上的箭傷、斷骨和刀疤,不是為了讓你成為他。”
“是為了讓你永遠沒有辦法成為自己。”
顧長淵的手指緩緩收緊。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
“安平莊東面的枯井下有一條密道。”
“不要從正門進去。”
大哥和三哥帶人趕往安平莊。
二哥則留在侯府,繼續追查那名假內侍的同黨。
一個時辰後,城外傳回訊息。
他們在安平莊找到了十幾名失蹤的定北軍將領,卻沒有找到父親。
密道盡頭的牢房裡,只剩下一條帶血的鐵鏈。
看守莊園的人招供,父親早在今晨便被轉移。
我正要審問顧長淵,二哥忽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阿泠,出事了!”
“北城門升起了定北軍的訊號旗。”
“城外三萬先鋒軍正在集結。”
我看向顧長淵。
他也滿臉錯愕。
假的王印和密令都在我們手中。
可城外的軍隊,仍然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