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小姐摸骨斷吉凶,歸來第一卦便讓侯府封門留客_第11章 11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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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所有參與謀亂之人全部被擒。
假內侍供出宮中的接應者,是掌管京城糧草的戶部尚書趙宗延。
趙宗延早年便暗中與北狄來往。
他從漠北找到顧長淵,將他送到北狄人的地牢中訓練,又買通定北軍中的幾名偏將,偽造軍令,準備挑起定北軍與禁軍之間的大戰。
一旦京城大亂,北狄便會趁機重新進犯。
趙宗延在逃出城前被二哥堵在密道中。
大哥和三哥則押著涉案將領入宮請罪。
父親傷勢未愈,也堅持換上朝服,親自進宮交還王印。
“臣失察遭擒,以致軍中生亂,請陛下收回王印,徹查定北軍。”
聖上看過全部證據,沒有降罪侯府,只將涉案將領下獄,並命父親暫時在府中養傷。
顧長淵被關進刑部大牢。
他救了父親,也阻止了兩軍交戰,但此前犯下的罪不可能一筆勾銷。
父親每日都會讓人送藥過去。
顧長淵一次也沒有用。
父親便親自去了大牢。
他們談了什麼,無人知道。
只聽獄卒說,父親出來時眼睛發紅,顧長淵則把那碗藥喝了。
趙宗延被處斬後,刑部重新審理顧長淵的案子。
他雖不能免罪,卻因臨陣悔悟、救駕止亂,最終免去死刑,判往北境服役十年。
臨行那日,我去城門送他。
顧長淵依舊頂著與父親相似的臉,只是脫下王袍後,已經沒有人會再將他們認錯。
父親站在馬車旁,遞給他一個包袱。
“裡面有傷藥和銀票。”
顧長淵沒有接。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不是施捨。”
父親頓了頓。
“是兄長給你的盤纏。”
顧長淵的臉色變了幾次,最終還是一把奪過包袱。
“十年後我若回來,不會進侯府。”
父親點頭。
“那我在外面給你留一間宅子。”
“誰稀罕?”
顧長淵嘴上嫌棄,卻沒有把包袱扔掉。
馬車漸漸遠去。
父親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叫我。
“阿泠。”
他從袖中拿出一根新的紅繩。
“爹欠你的平安繩,還沒繫好。”
我把手遞過去。
父親低下頭,將紅繩繞過我的手腕。
一圈,兩圈。
最後打了一個輕輕一拉便會鬆開的活釦。
我扯了扯繩尾。
紅繩立刻鬆開。
父親看著我,笑容有些無奈。
“這次可認得爹了?”
我沒有回答,伸手按住了他的腕骨。
骨勢昂揚,陽氣充盈。
是師父十年前摸過的騰龍相。
更重要的是,父親右腕比左腕粗,虎口有刀傷,系的是活釦,也記得我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我將紅繩重新系好。
“認得。”
父親摸了摸我的腦袋。
三個哥哥正好從府中出來。
三哥笑道:
“妹妹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以後誰還敢說你是草包,我第一個拔了他的舌頭。”
二哥敲了他一下。
“你除了拔舌頭,還會不會說別的?”
大哥則認真看著我。
“阿泠,你想要什麼賞賜?”
我想了想。
“我要把師父接進城裡,再開一間驗屍查案的鋪子。”
父親的笑容僵住。
“換一個。”
“那我回義莊。”
“鋪子開在哪裡?”
“侯府對面。”
“明日就開。”
幾個哥哥同時笑出了聲。
父親轉身往府中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還站著做什麼?”
“回家。”
晨光越過侯府的屋簷,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
我快步追過去,握住父親的手腕。
這一次,我再也沒有摸到那道困住真龍的骨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