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十年,他卻要我殉葬_第5章 他接過湯
」
他接過湯,斷斷續續說起對皇后的虧欠。最苦的日子都是皇后陪他熬過來的,只是皇后端莊有餘、容貌平平,他的心才總在旁人身上。
如今人已不在,他想補償也來不及。
我順著他的話說:「大皇子尚在,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陛下好好待他,皇后在天之靈也會安心。」
蕭珩大概沒想到我也能說出這樣的話,抬眼審視我。
我輕撫腹部:「臣妾也快做母親了,自然懂一個母親最牽掛什麼。」
他終於卸下戒心,相信我那日並非故意去刺激皇后。
過了一會兒,蕭珩說:「你先回宮吧,朕還要處理政務。」
我沒有久留,轉身往寢宮走。
等四周無人,我拉住丹桂低聲吩咐:「去找孫公公,把我在皇后宮中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告訴他。」
丹桂點頭,快步離開。
入夜後,蕭珩來到我的宮裡。
他大約已寫好立儲詔書,心中覺得虧欠我,這才急著趕來補償。
他才坐下,殿外忽然亂成一團。
青黛驚聲喊道:「大殿下,您不能帶劍去見陛下!」
5.
蕭珩聽清外面的喊聲,霍然起身。蕭承璟已經握著劍衝進殿中。
蕭珩厲聲喝道:「逆子,你要做什麼?」
我立即躲到他身後。承璟手中的劍尖對著我,也對著他的父親。
蕭珩命令他:「還不把劍放下!」
承璟雙眼通紅,聲音幾乎嘶啞:「父皇,是這個女人害?母后,您還要護她?」
蕭珩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擋得更嚴:「你母后?於舊疾。」
「她不是病?的!是這個女人,是她活活氣?了母后!」
「朕說是病逝,便只能是病逝。」
承璟臉上的怒意忽然變成了痛苦:「父皇偏寵這個女人,連母后的?都不在意,兒臣只替母后不值。
」
蕭珩氣得渾身發抖:「你說什麼?」
承璟握劍的手也在顫,卻仍把壓了多年的話全說了出來:「這些年,您冷落母后,對兒臣只有規矩與責罰,從沒給過半分慈愛。您配不上母后的付出,也配不上兒臣從前的敬重。」
他性情本就衝動,喪母之後被怒火燒昏了頭,更是什麼都敢說。
蕭珩暴喝:「混賬!」隨即指向殿中侍衛,「你們都?了嗎?還不把這個逆子拿下!」
侍衛這才一擁而上,奪了劍,把承璟按倒在地。
蕭珩走過去,重重扇了長子一記耳光。
他咬牙問:「你竟敢持劍指著朕,是想逼朕把皇位讓給你嗎?」
承璟面色灰敗,沒有替自己辯解。
蕭珩當即下令:「把他押回王府幽禁,沒有朕的旨意,永遠不得出門。」
承璟被拖出去前回頭看了父親一眼。那一眼出奇平靜,此後他再沒回頭。
等眾人退盡,蕭珩忽然轉身逼問我:「承璟說的是真是假?」他盯住我的臉,「真是你氣?了皇后?」
我挺著沉重的腹部跪下:「臣妾已經解釋過。皇后見到臣妾,想起顧將軍當年為她帶病出徵,那一直是她過不去的心結。」
其中緣由蕭珩比誰都清楚。他嘆了口氣,把我從地上扶起。
我輕聲勸他:「陛下別再責怪大皇子。他剛失去母親,悲痛之下才失了分寸。」
蕭珩搖頭,頹然坐到床邊:「他是朕的長子。老二出生以前,朕只有這一個兒子,幾乎把所有心血都給了他。」
「可他方才竟敢......」蕭珩抓緊我的手,「你沒看見那眼神嗎?他恨朕。」
他還不知道,這宮裡恨他的又何止承璟,尤其是那些妃嬪與孩子。
蕭珩失神地說:「朕最疼愛的兒子,竟這樣恨朕。他還說,朕不配得他的敬重。」
我正想再安慰,他的神情卻陡然陰沉下來:「這個逆子,他怎麼敢?」
蕭珩越想越怒:「若朕不重罰,其他皇子必會跟著效仿。」
他站起身,當場傳旨:「大皇子蕭承璟持劍行刺,廢為庶人,除去宗籍,終身囚於王府。」
我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蕭珩真正狠毒的模樣。
從前皇后逼我就範時說過,蕭珩若真動了刀心,我們全家都可能沒命。只是他很少在我面前發怒,我竟慢慢忘了那句警告。
次日蕭珩上朝後,我才吩咐丹桂:「重賞孫公公。」
「奴婢明白。」
孫公公是我早早安插在承璟身邊的人。那時我只想摸清未來儲君的喜好,替他挑個能說上話的妃子,讓自己少受磋磨。
我當時還不知道殉葬旨,卻沒想到這一枚閒棋今日救了我。
二皇子素來與承璟親近,第二天清早便進宮求情,被蕭珩狠狠斥退。
二皇子與四皇子都是淑貴妃所生,四皇子資質平平,不足為懼。太后也來勸,蕭珩卻用一句後宮不得議政堵了回去。
太后年事已高,回宮後便病倒了。
兩個月後,我臨盆在即。熬過數個時辰的疼痛,我生下一名皇子。
蕭珩歡喜得幾乎失態,一遍遍說,在所有皇子裡他最偏愛澈兒,因為這孩子生得最像他。
澈兒滿月時,永寧送來一件賀禮。
青黛看著那隻撥浪鼓,不滿地噘嘴:「公主未免太小氣了吧?」她晃了晃鼓,「咱們皇子滿月,她就只送這個?」
話才落下,蕭珩便走進來,接過撥浪鼓:「永寧脾氣古怪,你們不必理會。
」
他以為永寧有意譏諷我,抬手就想把鼓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