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十年,他卻要我殉葬_第1章 我與淑妃爭了十年

偏寵十年,他卻要我殉葬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柳十七

我與淑妃爭了十年,次次都是我佔上風。

這回,皇帝要在後宮裡挑一個貴妃。

他念著淑妃當年的救命情分,便裝模作樣地定下規矩:「你們兩個,誰先繡好佛母圖,貴妃之位就給誰。」

三天後,淑妃捧著佛母圖來複命,十根手指全被針扎破了。

我連繡架都沒碰。

可那件貴妃翟衣,最後還是送進了我的宮裡。

入宮十年,蕭珩回回偏著我,我很早就認為這沒什麼稀奇。

直到我在崇政殿看見一道殉葬旨,竟發現名單上寫的是我。

1.

「娘娘,尚服局把貴妃翟衣送來了。」

青黛走到我身邊,故意朝對面的淑妃瞥了一眼,笑得輕慢:「奴婢剛去瞧過,做得可真氣派。」

淑妃臉色一白,猛地從椅上起身。

她三日趕完佛母圖,十指仍腫著。比針傷更疼的,是蕭珩失信。

淑妃眼裡含著淚,勉強行禮:「貴妃娘娘,」她嚥下一口氣,「嬪妾先退下了。」

我沒有挽留,看著她轉身出了門。

青黛朝她背後啐了一聲:「呸!」她滿臉不屑,「她也配同娘娘爭?」

「會不會是因為......我膝下還沒有孩子?」

我望著淑妃遠去,腦中卻是她那兩個皇子,還有清早在崇政殿看到的殉葬旨。

上面只寫了我的名字。

我曾是顧將軍的妻子,論舊親還是皇后的弟媳。

顧明徹戰?後,蕭珩在他的喪禮上見過我一次,便執意要把我佔為己有。

那會兒他還是太子,先帝已不能理事。無人敢得罪未來的新君,很快把我送到他身邊。

我先在宮外做他的外室。不到一年,先皇駕崩,他立刻接我入宮。

旁人背地裡說,我是皇帝的女人裡第一個進宮的,甚至早過皇后。

此後整整十年,他只寵我一人。

至於他的孩子,全是他在東宮時便有的,最得他看重的是皇后所生的長子。

太后叫我過去問罪、罰我立規矩不是一兩回,可責罰的旨意還沒落下,蕭珩往往已經趕來替我求情。

有兩次他尚在早朝,竟把滿殿朝臣丟下,親自來接我。

太后顧忌皇帝名聲,從此不敢再動我。皇后惱我沒有替她弟弟守節,同樣只能忍著。

她們嘴上不說,眼神里的恨意卻遮不住。

我吩咐青黛:「讓哥哥去民間請大夫。不管用什麼法子,我都得生下一個皇子。」

青黛不明白我為何忽然著急,卻沒有多問,立刻出了宮。

民間大夫有些宮中不用的偏方,說是從婦人的症候裡摸索出來的。

我照著方子調養了三個月。

那日我從御花園回來,蕭珩已經在殿裡等了足足一個時辰。

能讓天子坐等這麼久的,大概也只有我。

我迎過去問:「陛下為何不差人叫我回來?」

他合上手裡的書:「你好不容易肯出去走走,朕何必催你?」

說完,他朝旁邊的海棠木桌抬了抬下巴:「過去瞧瞧,可還喜歡?」

桌上擺著幾套珠翠頭面,中間還有一頂鳳冠。

我拿起鳳冠:「這也賜給我?」

他點頭說是。

我盯著他:「陛下要廢了皇后?」

蕭珩神色頓時沉了:「不許胡說。」

皇后是他的結髮妻子。當年他失寵遭貶,是皇后陪他熬過那段日子。

我每次說皇后半句不好,他都會厲聲制止。再得寵,我的位分也壓不過中宮。

「既然如此,陛下送鳳冠來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愛這些嗎?朕只想哄你高興。

」

「那我明早戴它去向皇后請安,可好?」

他皺起眉:「不準冒犯皇后。」

我把鳳冠放回原處,只應了一聲。

不能戴的東西,送來供我看一眼,算什麼恩寵?

蕭珩瞧出我不快,正要來哄,我先吩咐宮人擺膳。

他今年不過三十五,怎麼已經備下了殉葬的旨意?

梁國雖有妃嬪殉葬的舊例,選的多是無寵也無子的女人。稍有恩寵的,皇帝臨終前便會下旨免除。

唯獨先帝那位蘭妃......

到了夜裡,蕭珩依舊纏我纏得厲害,許久才肯睡下。

我睜眼望著帳頂,毫無睡意。

他察覺後問:「哪裡不舒服?」

我藉著燭光打量他的臉,試著開口:「臣妾像是有喜了。」

蕭珩怔了一下,眼裡立刻有了喜色:「當真?」

「還不能確定,只是月事遲了許久。」

他一下坐起,張口便要人傳太醫。

我攥住他的袖子:「陛下,」等他停下來,我才問,「若臣妾生的是皇子,您會立他做太子嗎?」

他回頭看我,方才的歡喜淡了,眉眼間已有怒意。

我仗著寵愛,在後宮一向肆無忌憚,他幾乎從不責怪,唯獨不許我碰朝政。

從前我不過說了一句:「若皇后的長子繼位,臣妾怕是活不了幾日。」

蕭珩便足足一個月不肯見我,最後還是我低頭哄他,他才回來。

這一次,他也避開了我的問題:「先叫太醫來診脈。」

我本只想藉此試探,誰知太醫一診,我竟真的懷上了。

蕭珩喜形於色。

他迎我進門時就知道我體弱,難以受孕,因此當夜便下旨晉我為皇貴妃。

半年之內由貴妃再升皇貴妃,後宮只有我得過這樣的恩典。

我靠在他懷裡問:「陛下是真心歡喜嗎?」

「自然。」他笑出了聲,「朕盼這個孩子,盼得夢裡都見過許多回。」

我想起那道寫著我名字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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