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十年,他卻要我殉葬_第7章 蕭珩全身劇烈抽搐
蕭珩全身劇烈抽搐,視線漸漸散去,那雙陰冷的眼仍黏在我身上。
半個時辰後,我才宣鄭太醫入內診脈。
他的手剛搭上蕭珩的腕,便撲通跪倒:「陛下,陛下駕崩了。」
我吩咐道:「鄭太醫先去偏殿歇著。」
鄭太醫擦著額頭冷汗,隨青黛退了出去。
我又說:「請我哥哥過來。」
丹桂應聲:「是。」
哥哥就在直廬,很快趕到。
我只告訴他:「蕭珩?了。」
哥哥沒有看地上的人,徑直拿出早已擬好的傳位詔書,將皇帝御寶蓋在上面。
落印後,他問我:「詔書一齣,許多人的命都會改變。你當真想清楚了?」
我看著詔書上澈兒的名字:「權柄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不會再由別人決定我的生?。」
哥哥鄭重點頭:「不管你選哪條路,哥哥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輕聲答他:「我知道。」
他拿著詔書走出寢殿。
永寧的駙馬領兵鎮守宮門,宮中沒有生亂。內閣原就能代儲君擬詔,詔上又有御寶,文臣即使懷疑,也拿不出辦法阻攔。
蕭珩的喪儀結束後,澈兒順利登基,我依舊例垂簾聽政。
我頒下的第一道旨意,是廢除延續三百年的殉葬舊制。
宮中那些妃嬪全都鬆了一口氣。想必這些日子,她們也像曾經的我一樣,日日活在等?的陰影裡。
我想起很多年前,太后召我問話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如今她和蕭珩都已不在,再沒人能用祖制逼女人送命。
下朝後,青黛問我:「太后還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我想了很久,仍沒想起來。
青黛壓低聲音:「今日是顧將軍的忌日,奴婢連祭品都備好了......」
我說不用:「撤了吧。」
當初我為氣蕭珩說的那些話,她竟記到了今天。
蕭珩的確遠不如顧明徹,可顧明徹在我心中的位置,早已被歲月慢慢沖淡。
他明知一旦戰?,我將獨自面對怎樣的處境,仍不聽勸阻,帶傷出征。
新婚立誓那日,顧夫人已經因兒子過分偏愛我而心生怨氣。
婚後他事事以我為先。
顧夫人要罰我立規矩時,顧明徹每次都會把我帶走。
婆媳之間的積怨越來越深,他出徵那些日子,我在顧家已經舉步維艱。
他戰?後,我傷心欲絕,也覺得往後的日子再無指望,才一次次想隨他而去。
他們的深情都要我來付賬。
他們只顧按自己的心意待我,卻從不肯真正替我除掉災禍。
還要我把他們奉若神明,對那些所謂恩寵感激涕零。
我稍有怨言,便成了不識好歹。
實在荒唐得可笑。
好在,那樣的日子已經結束,再也不會回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