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十年,他卻要我殉葬_第4章 我站穩後回他
我站穩後回他:「分明是陛下把臣妾逼到這一步。」
「你可知道妃嬪自盡會牽連什麼人?」
我笑出了聲:「不就是滿門獲罪嗎?那一天遲早會來,臣妾與哥哥早已想過了。」
蕭珩??盯著我。他知道我不是說氣話。
許久後,他終於嘆息:「罷了,是朕想得不周全。」
見他退讓,我抱住他低聲說:「孩子交給皇后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眼中才露出喜色,轉眼又皺起眉:「你還要提條件?」
「陛下知道,我幼時沒了母親,父親又那般待我......」
我看著他的神色,接著說:「是哥哥把我帶大的,陛下能不能準他入閣?」
見蕭珩沒有發怒,我才把話說完:「就當臣妾這個妹妹,報答哥哥這些年的照顧。」
我逼出眼淚,哽咽道:「若將來臣妾不在了,至少孩子還有舅舅可以倚靠。」
蕭珩很清楚哥哥的才幹。這些年哥哥遲遲不能升遷,也是受我牽連,文官總借我的事彈劾他。
他按住我的肩:「朕真拿你沒有辦法。此事要慢慢安排。」
我立刻依偎過去:「多謝陛下,世上果然只有陛下最疼臣妾。」
蕭珩聽得滿意:「你知道就好。」
次日午間,皇后大約已經收到訊息,派人宣我過去。
我懷著身孕,蕭珩特許我不向任何人行禮。
皇后輕咳了一聲:「本宮沒想到,你竟肯鬆口。」
她病成這樣,仍抓住機會刺我,實在不肯浪費半分力氣。
我笑著回她:「這有什麼?娘娘百年之後,孩子自然還是我的。」
「你......」
皇后環顧左右,將宮人全都趕出去,這才撐著身體站起來,恨恨地看我:「你看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從前在顧家時,你分明溫順懂事。
」
4.
皇后喘了幾口氣,仍壓不住怒意:「明徹那樣疼你,屍骨未寒,你就投進他姐夫懷裡。你對得起他嗎?」
我聽得幾乎想笑:「皇后倒真會忘事。當初勸我進宮的人也是皇后。」
我迎著她的目光:「娘娘得了賢后的名聲,也不能把髒事全推給我。」
皇后猛然睜大眼睛,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等她喘過氣才問:「顧明徹舊傷未愈卻執意出征,皇后可知真正緣由?」
我沒有等她開口:「先帝病重,陛下與娘娘情分已淡。他怕將來中宮所出失去依靠,才想拿軍功替姐姐穩住後位。」
皇后緊攥著?前衣料,眼裡的痛再也藏不住。
我一字一句告訴她:「他臨?前寫信託你照顧我,你卻逼我做他的外室。」
「顧明徹若地下有知,要恨的人恐怕不是我。」
皇后的臉褪盡血色。她咬住手指,不敢哭出聲音。
蕭珩早已嚴禁宮中提起顧明徹,連太后在人前都避諱這個名字。
皇后的眼神漸漸渙散,低聲喃喃:「是我負了他,是我沒守住當初的話......」
她失神地一遍遍念著:「明徹。」
我一直知道弟弟是她的軟肋。只是這些年來,她終究沒有真正害過我;看在顧明徹的情分上,我也從不願用他對付他的親姐姐。
我臨走前故意刺她一句:「皇后務必養好身子,否則怎麼替臣妾照顧孩子?」
說完,我起身離開。
我走後沒多久,皇后宮中便急召太醫,蕭珩也趕了過去。
直到第二日午後,他才來到我這裡,一進門便質問:「你昨日同皇后說了什麼?」
我把金簪重新插好,慢慢站起:「沒說什麼。娘娘病得糊塗,見了臣妾便想起顧將軍。
」
蕭珩幾步逼近,捏住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睛問:「你還忘不了他,是不是?」
不等我回答,他先自嘲地笑了:「他娶你時當眾發誓,此生只有你一個。只憑這一點,朕便永遠贏不了他,對不對?」
我與顧明徹自幼相識,兩家很早就訂下婚約。我註定要嫁他,他仍在成親那天跪在滿堂賓客面前立誓,這輩子只娶我一人,會一直疼我護我,若違誓言,天地不容。
我十六歲嫁給他。三年夫妻,他沒有重斥過我一句,連皺眉都捨不得對著我。
後來他上戰場受了重傷。我聽到訊息,在他回京那日偷偷跑去城門等候。
副將揹他下車時,他只來得及看我一眼,便斷了氣,甚至沒能再叫一聲我的名字。
副將說,他一路強撐最後一口氣,就是想見我。傷重時,他還寫信給親姐姐,求她照看我;若我願意改嫁,也要替我挑一個不會欺負我的人。
蕭珩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在想什麼?」他湊近了問,「在想顧明徹?」
我回過神:「沒有,臣妾早忘了。」
「當真?」
「嗯。」
他這才鬆開我的下巴,將我抱進懷中:「只恨朕遇見你太遲,否則絕不會輸給他。」
我沒有接話。
三日後,皇后病逝。
蕭珩悲痛不已,把自己關在崇政殿,誰也不見。宮人實在沒有辦法,只得請我進去相勸。
高福把一碗參湯遞給我,悄聲喚道:「娘娘,」見四下無人,才告訴我,「陛下準備立大皇子為太子。」
我接過參湯,點頭進了內殿。
當年那道殉葬旨,也是高福暗中向我報信。他說七年前我無意間救過他一次,我自己早忘了,他卻始終想著還這份恩情。
今日之後,算是我欠他一回。
我將參湯送到蕭珩手邊:「陛下縱然難過,也得顧著朝政與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