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煙火贖罪，我不再回頭_第十五章 我看着謝淮還要往前沖的架勢

第十五章

我看著謝淮還要往前衝的架勢，一股本能的怒火湧了上來。

我快步上前，揚手。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落在謝淮臉頰上。

謝淮整個人僵住，難以置信望著我。

我側身張開手臂，牢牢護住身後的心理醫生，還有趕過來的哥哥宋嶼。

“請你不要再過來傷害我身邊的人。”

謝淮呆呆望著我的模樣，眼神複雜，還有一絲不敢相信，他往前踉蹌踏出兩步。

謝淮在街對面的酒店住了下來，每天清晨六點就站在窗簾後面，盯著那棟安靜的小樓。

第三天早上，他看見我跟著心理醫生出門，手裡捏著一根跳繩。

醫生走在前面，回頭跟我說了什麼，我小跑兩步跟上，繩子在手裡晃盪，差點絆到腳。

醫生眼疾手快扶住我的胳膊，我站定之後衝他笑了一下。

謝淮的手指攥緊了窗簾。

他想起從前。

宋棲學不會跳繩，他教過兩次就煩了。

第三次她把繩子甩到自己腿上，紅了一道印子，癟著嘴看他。

他說，算了別學了，反正也不用你運動。

可她每次看到小區裡別的女孩跳繩，都會站在旁邊看很久。

腳尖跟著一下一下點地，像一隻想飛又不敢飛的小鳥。

那個心理醫生蹲下來，把繩子兩端塞進她手裡，自己退後一步，雙手示範著甩繩的弧度。

宋棲笨拙地跟著學，第一次跳過去的時候，雙腳同時落地，濺起一小片灰塵。

謝淮看著那個笑容，心口像被人挖了一個洞。

宋嶼請了專門的陪護，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那個心理醫生每週來三次，每次都帶不同的東西。

彩色的橡皮泥、拼圖、畫本、一串小鈴鐺。

宋棲對鈴鐺最感興趣，拿在手裡搖來搖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五天，謝淮在樓下碰見了宋嶼。

宋嶼拎著一袋水果從超市回來，看見他站在路邊。

謝淮看著他開口：“許家的事，我已經全部交給警方了。許傾的父親，加上當年僱兇殺人的主犯，兩條線並在一起，夠他們把牢底坐穿。”

宋嶼停下來，側過臉看他。“我知道。新聞我看了。”

“我想見見她。”

“她不想見你。”

“就一面。”

宋嶼把水果袋換到另一隻手上，轉過身正對著他。“謝淮，你還不明白嗎？她現在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拉開窗簾。她拉開窗簾是因為我告訴她，外面的陽光很好。她不知道你在對面。如果她知道，她連窗簾都不會拉。”

謝淮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凌晨三點，他鬼使神差地出了門。

站在路燈下面，仰頭看著那扇黑著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