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煙火贖罪,我不再回頭_第十章 謝淮心神搖搖欲墜
第十章
謝淮心神搖搖欲墜,驅車趕回別墅。
許傾已經被人連夜從外地押了回來,端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慘白。
心底翻湧的悲痛壓在胸口,他強撐著沒有失態,一步步走到許傾面前,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為什麼?我和你結婚,本就是一場權宜之計。倘若我真和宋棲成婚,整個上流圈子都會把放大鏡架在她身上,她心智受損,會承受無窮無盡的嘲弄與傷害。娶你,只是拿你做擋箭牌,替她擋住外界所有的流言蜚語,這些,你心裡明明一清二楚。”
許傾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擋箭牌,我當然懂。”
謝淮猛地一怔,眉峰緊緊蹙起:“既然你心知肚明,為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加害於她?”
“我不甘心。”許傾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滿是嫉妒,“不過是一個被打傻的女人,憑什麼霸佔你全部的心思!你對她哪裡是愛,不過是當年出事之後的愧疚,是十幾年朝夕相處養出來的習慣罷了。你看向我的時候,明明也曾動過心。”
“你住口!”
謝淮揚手,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許傾臉上。
許傾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你什麼都不懂!八歲那年,是她撲上來替我挨下一棍,才落得這般模樣!她變成現在這樣,根源全在我身上!”
許傾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滾滾落下,哭著仍舊不肯退讓:“那只是你的責任,是虧欠!這根本就不是愛情!”
謝淮緩緩搖頭,語氣篤定:“是愛。我分得清愧疚和愛。”
許傾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冷笑出聲。
“你愛她?”
“那為什麼那碗飯裡面有她過敏的東西,你全然不知?我手臂劃一道小傷口,你的眼裡就只剩我,看不見她已經呼吸困難,快要喘不上氣?”
她往前逼了一步。
“婚禮那天,你明明親眼看見,是那個女人自己把酒潑在身上栽贓宋棲。可你呢?你主動替外人道歉,把錯全都算在宋棲頭上。就因為你潛意識認定她是傻子,說的話沒人信,就替她把莫須有的罪名全部擔了下來。這也叫愛嗎?”
謝淮身子猛地一晃,連連搖頭。
可他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怒火翻湧上來。
從前宋棲受的每一份苦,全是許傾在背後搗鬼。
謝淮抓著她的胳膊,重重磕在桌稜上,鋒利木邊劃開皮肉,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又叫人端來那碗飯,捏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嚥下一口又一口。
許傾拼命掙扎,聲線嘶啞地怒吼:“我們已經結婚!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這場婚姻,自始至終只是用來掩護宋棲的幌子。”
謝淮鬆開手,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現在她走了,這婚姻沒有半分存在的意義。離婚。”
離婚手續辦得乾脆利落。
許傾婚內所作所為很快就在上流圈子悄悄傳開。
耍盡心機算計一個心智受損的姑娘,還妄圖鳩佔鵲巢。
一夜之間,她成了整個圈子裡最大的笑料。
往日圍著她奉承的人,全都避之不及。
滿身狼狽的許傾被送回自家。
剛踏進家門,父母就迎了上來。看見她紅腫的臉頰、滿身還未清理乾淨的奶油汙漬,臉色瞬間沉到底。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婚事沒留住,名聲也徹底毀了!連一個傻子都爭不過,我們家的臉面全被你丟光了!”
指責劈頭蓋臉。
許傾肩膀不停發抖。
所有委屈、不甘、怨恨攪在一起。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浮起一抹陰狠。
“少在這裡數落我。”她咬著牙,“如果我把當年宋家出事的真相告訴謝淮,把那個對他下手的人爆出來,你猜猜看,我們家,會落得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