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封春信遲_第7章 7裴玉容當日便回了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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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容當日便回了尚書府。
她沒有帶走珠寶,只帶走了我的婚書、四十七封家書,以及那張死亡文書。
許林川攔在客棧門外。
“玉容,這件事我會向你解釋。”
裴玉容停下腳步。
“解釋什麼?”
“解釋你為何明知有妻,仍騙我與你成親?”
“還是解釋你為何收到家書,卻任由她和你母親在故鄉苦等?”
許林川面色灰敗。
“當年岳父有意招我為婿,我剛入仕途,根基未穩。我若說自己已有妻室......”
“所以你便說自己未婚。”
裴玉容打斷他。
“你不是沒有選擇。”
“你只是選擇犧牲她。”
許林川下意識看向棺木。
“我原本打算等站穩腳跟,再派人接她入京。”
“接來做什麼?”
裴玉容問。
“讓我做正妻,讓她做妾?”
“還是給她一筆銀子,叫她回鄉,從此別再打擾許大人的錦繡前程?”
許林川嘴唇動了動,卻答不上來。
裴玉容忽然笑了一下,眼淚卻隨之落下。
“她在船上救我時,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若她知道我佔了她的位置,她還會不會救我?”
我站在她身旁。
我想,我還是會救。
落水的人只是一個想回家見丈夫的女子。
她並沒有錯。
錯的是那個同時欺騙了兩個女子的男人。
裴玉容擦去眼淚,將婚書緊緊攥在手裡。
“她救我一命,我卻穿著嫁衣進了她的家。”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叫她的丈夫一聲夫君。”
許林川伸手想拉她。
她卻後退一步,避開了。
“別碰我。”
這三個字讓他僵在原地。
從前裴玉容看他的目光裡滿是信任與欣賞。
如今只剩下陌生和厭惡。
回到尚書府後,裴尚書看完婚書,久久沒有說話。
他最看重許林川的才華,也確實有意提攜這個寒門女婿。
可他從未想過,自己看中的年輕人,連姓名與婚史都藏著謊言。
“當年定親前,我派人去過南州。”
裴尚書沉聲道。
“回報的人說許家已經無人。”
許林川臉色一變。
他顯然知道是誰做了手腳。
裴尚書看清他的反應,將茶盞重重摔在地上。
“你不僅騙了玉容,還買通了我派去查訪的人?”
許林川跪下。
“岳父,我只是一時糊塗。”
“別叫我岳父。”
裴尚書指向門外。
“你隱瞞有妻之實,騙娶我的女兒。如今你的髮妻為了救玉容而死,你還有臉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裴玉容將四十七封家書放在父親面前。
“父親,我要與他斷絕關係。”
許林川猛地抬頭。
“玉容!”
裴玉容看著他,神情異常平靜。
“你能為了前程丟掉同甘共苦的妻子。”
“將來若有人能給你更高的位置,你也一樣會丟掉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終於割斷他們之間所有情分。
裴尚書當即命人取來紙筆,要將許林川騙婚之事上報朝廷。
許林川跪在滿地碎瓷中,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失去的不只是裴玉容。
還有他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