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跪送阿姐成為嫦娥,只有我看見她身上的提線_第9章 9我摔在漆黑的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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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在漆黑的戲臺上。
身後的月鏡迅速閉合。
無臉木偶坐在高處,十指輕動。
阿姐和阿棠便被提到半空。
“跪。”
無數絲線朝我的膝蓋鑽來。
我握緊木梭,用力一劃。
絲線斷開,又立刻長出更多。
阿姐艱難開口。
“沒用。”
“我們就是線。”
我抬頭看她。
“那就拆。”
我將木梭刺入腳下的戲臺。
一道銀光順著木板裂縫擴散。
戲臺下方,沒有磚石。
全是頭髮。
一束束女子的頭髮纏成巨網,托起整座月宮。
其中一縷,正來自我。
無臉木偶猛地站起。
“住手。”
這是它第一次顯出慌亂。
我抓住自己的那縷頭髮,狠狠往外扯。
頭皮像被人生生撕開。
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
可那束頭髮終於脫離巨網。
戲臺塌下一角。
阿棠身上的絲線也鬆了一瞬。
她抓住機會撲向阿姐,替她扯斷了脖頸上的線。
阿姐墜落在地。
臉上的裂紋卻沒有消失。
“主線不在這裡。”
她抬手指向木偶身後。
那裡懸著一根最粗的銀線。
它穿透月宮,連線人間那棵系滿頭髮的桂樹。
只要拜月村還有人向桂樹許願,牽月傀便不會死。
“沈鯉,回去燒樹。”
阿姐撿起一截斷線,纏在自己手上。
“這裡交給我。”
“你怎麼跟它鬥?”
“我當了這麼久的木偶,總該學會怎麼牽線了。”
她咧嘴一笑,還是偷吃不死藥時那副不講理的樣子。
無臉木偶抬手。
阿姐比它更快。
她猛地一扯,身後數十名歷代嫦娥同時抬頭。
她們抓住各自身上的絲線,纏向木偶四肢。
牽線者第一次成了被牽的人。
我拉住阿姐。
“要回一起回。”
“少廢話。”
她一腳把我踹向月鏡。
“小時候偷雞被抓,我哪次不是讓你先跑?”
阿棠也衝我笑了。
“沈鯉,去吧。”
“我幫你看著她。”
鏡面在我身後張開。
我跌回拜月臺。
村長正帶人往月神廟逃。
他要繼續上香。
我抓起火把,追到廟前。
桂樹上的頭髮無風自動。
無數女子的哭聲從樹幹裡傳出。
村民堵在我面前。
“不能燒!”
“燒了桂樹,全村都會遭天譴!”
我看著這些熟悉的臉。
他們給阿姐送過供果,也曾笑著送她去死。
“那就遭。”
我將火把扔進樹下的燈油。
火焰轟然升起。
村長瘋了一樣撲進火中。
“月神保了我們六百年!”
“不能斷!”
他抱住燃燒的樹幹,用手去拍火。
樹上的頭髮卻一束束垂落,纏住他的手腳。
村長驚恐抬頭。
火光中,桂樹裂開一張女人的臉。
那是第一任嫦娥。
她看著他,緩緩張開嘴。
“該你了。”
樹根破土而出,將村長拖進烈火。
與此同時,月鏡中傳來一聲巨響。
阿姐斬斷了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