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跪送阿姐成為嫦娥，只有我看見她身上的提線_第7章 7我和月婆婆被關進了靜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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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月婆婆被關進了靜月房。

房裡沒有窗。

四面牆壁全是鏡子。

每一面鏡中，都吊著不同的女人。

她們有的梳頭，有的跳舞，有的跪在地上搗藥。

動作整齊，臉上卻沒有半點活氣。

村長站在門外。

“月婆婆老了，壓不住月宮裡的東西。”

“月神需要一個新的牽線人。”

我隔著門問他：

“所以第二枚藥是給阿棠的？”

“藥選了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你親眼看見親近之人被帶走。”

村長笑了。

“只有恨到極處的人，才能看見牽月絲。”

我終於明白。

阿姐盜藥，不是意外。

阿棠被迫吞藥，也不是意外。

那東西一步步逼我看見真相，逼我走到月鏡前。

它想讓我接過木梭。

“做了牽線人，你就能留住她們。”

村長繼續勸我。

“只要你聽話，月神可以讓沈鯉、阿棠永遠年輕。”

“你想讓誰跳，她們就得跳。”

“你想讓誰跪，她們就得跪。”

我沒說話。

村長以為我動心了。

“你阿姐不是一直想當嫦娥嗎？”

“你成全她，她該謝謝你。”

我抓起牆邊的銅盆，狠狠砸向門。

“滾！”

門外傳來一陣笑聲。

“明日迎月禮，你會想通的。”

腳步聲遠去。

月婆婆坐在角落，臉色灰敗。

“他不會讓十二名伴月女聽我們的。”

“那就不讓她們知道。”

我走到鏡前。

阿姐的身影恰好出現在裡面。

她半張臉都是裂紋，卻仍在對我搖頭。

我將手掌貼上鏡面。

“阿姐，你以前總說，搶到手就是自己的。”

“這次月神搶了你。”

“我也搶它一次。”

鏡中的阿姐狠狠拍打鏡面。

像是在罵我。

我笑了。

“罵也沒用。”

“從小到大，我哪次聽過你的？”

第二日，村長來放人。

我告訴他，我願意接任月婆婆。

但迎月禮必須照最高規格舉行。

村中所有人都得來。

十二名伴月女不能換。

神廟裡的七尊嫦娥木偶，也要全部搬上拜月臺。

“我要讓她們親眼看見，我救回阿姐。”

村長皺眉。

“死人有什麼好救的？”

“我不救，她怎麼肯聽我擺佈？”

我學著阿姐從前的模樣，扯起嘴角。

“我既然要做牽線人，手裡總得有一隻最聽話的木偶。”

村長終於笑了。

“這才對。”

月婆婆被拖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看她。

只用指尖在袖中緩慢轉動木梭。

當晚，全村人聚在拜月臺前。

七尊嫦娥木偶一字排開。

十二名伴月女閉著眼，雙手各牽一根紅線。

村長將木梭遞給我。

“向月神行禮吧。”

我接過木梭，緩緩跪下。

全村人跟著伏地。

“恭迎牽線人！”

月光落下。

我抬起頭，對著村長笑了。

隨後，背對月亮。

跳出了反舞的第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