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跪送阿姐成為嫦娥,只有我看見她身上的提線_第4章 4阿棠成了第二位月女

全村跪送阿姐成為嫦娥,只有我看見她身上的提線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小滿啵啵

4

阿棠成了第二位月女。

村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狂熱。

他們說,一甲子雙嫦娥,這是月神降下的無上恩典。

至於玉匣為什麼會自己開啟,不死藥又為什麼進了阿棠的嘴,根本沒人關心。

“仙藥認主,豈是凡人能懂的?”

“她嘴上說不知道,心裡怕是早就想當神女了。”

“這可是成神,裝什麼委屈?”

阿棠被接進月神廟。

她不哭也不鬧,只是越來越不像自己。

給她梳頭,她會主動低下頭。

給她穿衣,她會自己抬起手。

每個動作都規整得嚇人。

像有人躲在看不見的地方,一遍遍教她該怎麼做。

飛昇前一日,我偷偷翻窗進去。

阿棠坐在銅鏡前,已經換好紅衣。

我叫了她三遍,她才轉頭。

“沈鯉。”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說,夢裡有許多女子在月亮上跳舞。

無人說話。

也無人停下。

她在人群裡看見了阿姐。

阿姐一直背對著她。無論她怎麼追,中間都隔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你阿姐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

阿棠剛要開口,手臂突然自己抬起,死死壓住嘴唇。

我用力拉下她的手。

窗外卻傳來村長的聲音。

“時辰到了。”

阿棠被帶上拜月臺。

與阿姐飛昇那晚不同,臺前多了十二名伴月女。

村長說,一甲子內接連出現兩位月女,是從未有過的“雙月之兆”。

按照《迎月古禮》,先飛昇的嫦娥要親自為後來者引路。

可阿姐已經去了月宮。

所以村長從神龕中請出了阿姐留下的木偶,又連夜照著阿棠的模樣雕出第二尊。

一尊代表阿姐。

一尊代表阿棠。

“舊月引新月,兩位神女共登月宮。”

村長說得喜氣洋洋。

我卻想起阿姐房中的木偶。

兩尊木偶被擺在拜月臺中央。

它們的手腕、腳踝和脖頸上繫著細線,線的另一端交到十二名伴月女手中。

鑼鼓一響,阿姐的木偶率先抬手。

緊接著,阿棠的木偶踮起腳尖。

臺上的阿棠隨之動了起來。

木偶抬手,她便抬手。

木偶轉身,她便轉身。

每個動作都分毫不差。

我衝到伴月女面前。

“停下!”

沒人理我。

她們閉著眼,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

更詭異的是——

她們垂在身側的手,根本沒有拉動那些線。

真正操縱木偶的人,並不在拜月臺上。

月亮升至正空。

阿棠緩緩離地。

透明絲線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它們並非從月亮上垂下。

所有絲線都穿過月光,延伸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阿棠!”

她艱難地垂下眼。

嘴唇無聲開合。

我讀懂了。

看鏡子。

拜月臺中央擺著一面巨大的月鏡。

那是飛昇禮上用來照見神女仙姿的聖物。

可此刻,鏡中沒有拜月臺,也沒有跪拜歡呼的村民。

只有一重又一重垂落的白色幕布。

阿棠的倒影被絲線牽引著,一步步走向幕布深處。

在她前面,還有一道穿著紅衣的身影。

是阿姐。

我撲到月鏡前。

鏡面盪開層層波紋。

阿姐忽然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抬起一隻手,將掌心貼在第一層幕布上。

幕布自行掀開。

後面是一條鋪滿月光的長廊。

長廊兩側站著歷代嫦娥。

她們穿著一模一樣的紅衣,低垂著頭,雙手維持著相同的姿勢。

第二層幕布隨之掀開。

長廊消失。

鏡中只剩一座空蕩蕩的月宮。

殿內擺著一排排梳妝檯,每張臺前都坐著一個女人。

她們背對著鏡子,緩慢地梳頭、描眉、更衣。

第三層幕布落下。

縹緲的樂聲中,夾雜著細線繃緊的輕響。

嗡——

嗡——

無數女子的影子被投在幕布上。

她們踮起腳尖,抬起雙手,一遍遍重複著迎月舞。

每一道影子的頭頂,都垂著一根細線。

阿姐停在最後一層幕布前。

這一次,她沒有伸手。

她只是隔著鏡子,拼命朝我搖頭。

就像飛昇那晚一樣。

我終於明白,她當時是在向我求救。

可阿棠已經走到她身後。

纏在兩人身上的絲線同時繃緊。

最後一層幕布,緩緩向兩側拉開。

那一刻,我終於看見了——

成為嫦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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