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琵琶作荒唐_第 6 章 我的屍體被蕭濯強行抱回了侯府

血染琵琶作荒唐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6 章

我的屍體被蕭濯強行抱回了侯府。

他沒有把我放進棺材,而是放在了他主臥的拔步床上。

屋子裡燃著地龍,暖如初夏。

他讓人找來最好的水粉,親自替我掩蓋臉上的青灰。

像極了一個瘋子。

傅祈安也像丟了魂一樣,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這天夜裡,太醫院的徐太醫被蕭濯秘密綁進了侯府。

徐太醫就是之前替我診脈的那個人。

“侯爺,您就算殺了老臣,傅姑娘也活不過來了啊!”

徐太醫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蕭濯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

“她為什麼會死。”

蕭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昨天除了捱了我一巴掌,沒有受任何致命傷。”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徐太醫嚥了口唾沫,冷汗溼透了後背。

“傅姑娘她......五臟六腑早就衰竭了。”

“在教坊司的這七年,她日日服用一種虎狼之藥。”

“老臣之前為她診脈,她最多隻剩三個月的壽命。”

“加上昨夜......昨夜在雪地裡受了寒,加速了藥性的發作。”

噹啷一聲。

匕首掉在地上。

蕭濯霍然起身,一把揪住徐太醫的鬍子。

“你說什麼?”

“她只剩三個月的壽命?”

“她為什麼不說!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徐太醫痛撥出聲。

“傅姑娘說,告訴侯爺也沒有用,侯爺只會覺得她是在邀寵。”

蕭濯的身體僵住了。

邀寵。

是啊,每一次我試圖解釋,他都是怎麼說的?

“冥頑不靈”、“以退為進”、“裝模作樣”。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倒了身後的屏風。

“去查。”

他雙眼猩紅,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吼。

“去教坊司查!”

“把她這七年的卷宗,所有接客的記錄,所有受罰的記錄,一字不落地給我抄回來!”

暗衛領命而去。

第二天,一摞厚厚的卷宗擺在了蕭濯的案頭。

我飄在書房上方,看著他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抖得連紙都拿不穩。

那是老鴇親手寫的供詞,上面沾著血手印。

【宣統五年冬,傅清嘉抗拒接客,被杖責二十,關入水牢三日。】

【宣統六年春,因打碎恩客酒杯,被罰跪碎瓷片一夜。】

【宣統七年秋,被強行下藥,供三位恩客取樂,事後自毀容貌。】

......

每一條記錄,都是我拿命熬過來的血淚。

蕭濯越看,臉色越白。

直到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老鴇交代的一段話。

【所有針對傅清嘉的折磨,皆因二小姐傅柔音私下交代。】

【二小姐曾付銀五百兩,點名要傅清嘉接客,且不許讓人贖身。】

【管事只是按二小姐的吩咐辦事。】

蕭濯死死盯著“傅柔音”那三個字。

眼底的震驚漸漸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猛地將卷宗掃落在地。

“柔音那麼善良,她怎麼可能......”

可是白紙黑字,還有暗衛從教坊司搜出的傅柔音的銀票存根,由不得他不信。

他以為的惡毒女人,在替他受盡折磨。

他以為的純潔白月光,才是真正的惡鬼。

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傅祈安滿臉煞白地衝了進來,手裡死死抓著一箇舊布包。

“蕭濯!”

傅祈安的聲音都在劈叉。

“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將布包砸在書案上,包袱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我臨走前,沒來得及燒燬的一小部分雜物。

蕭濯的目光落在那堆東西上,瞳孔驟然緊縮。

裡面有一塊斷成兩截的祥雲玉佩,一雙縫了一半的男靴,還有一疊密密麻麻的賬本。

傅祈安指著那些東西,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這是我的玉佩,當年我被抓走時掉的。”

“她為了找這塊玉佩,被護院打斷了肋骨!”

“那雙鞋,是我以前最喜歡的款式。”

傅祈安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們到底幹了什麼?”

“我們用一個自以為是的玩笑,把她推進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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