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不再伺候全家
全家商量着再去吃一頓燒烤。
兒子照舊開口:「媽,車裡擠不下了,要不您這回還是別去?」
我扯了扯嘴角,站在門邊看他們說笑着上車。
隨後我拖出早已收好的行李,轉身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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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沒有讓我改變半點主意。後來他們始終找不到我,竟聯繫尋親節目,想借網上的輿論逼着我回去......他們沒有把傷害說出來,只把一個拒絕繼續幹活的女人說成了無情的妻子和母親。19.一天,唐女士把手機遞給我,神情嚴肅:「秋蘭姐,視頻里這兩個人,是不是…
全家商量着再去吃一頓燒烤。
兒子照舊開口:「媽,車裡擠不下了,要不您這回還是別去?」
我扯了扯嘴角,站在門邊看他們說笑着上車。
隨後我拖出早已收好的行李,轉身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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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沒有讓我改變半點主意。後來他們始終找不到我,竟聯繫尋親節目,想借網上的輿論逼着我回去......他們沒有把傷害說出來,只把一個拒絕繼續幹活的女人說成了無情的妻子和母親。19.一天,唐女士把手機遞給我,神情嚴肅:「秋蘭姐,視頻里這兩個人,是不是…
全家商量著再去吃一頓燒烤。
兒子照舊開口:「媽,車裡擠不下了,要不您這回還是別去?」
我扯了扯嘴角,站在門邊看他們說笑著上車。
隨後我拖出早已收好的行李,轉身離開這個家。
1.
晚上,孫子補完課一進門,就嚷著要吃燒烤。
他一進門便把書包甩到沙發上,鞋也沒換,嘴裡只嚷著餓。
兒媳婦一聽便沉下臉,衝他罵道:「一天到晚只惦記吃,怎麼沒見你把這股勁用在學習上?」
她越說越來氣:「家裡的錢都花在你的補習費上了,哪還有閒錢給你吃燒烤?」
說完,兒媳婦下意識朝我看了一眼。
周子康立刻跑到我跟前,掌心朝上一攤:「奶奶,給我五百塊,我要跟爸爸媽媽去吃燒烤。」
我笑著拿出手機:「好,奶奶請你吃,多少錢?」
他想都不想:「五百就夠了。」
我停下解鎖的手,問他:「吃頓燒烤怎麼要這麼多?」
康康掰著指頭算給我聽:「爸爸開車,媽媽帶我和妹妹,爺爺還要喝酒,五個人每人一百,正好五百。」
他說得認真,彷彿這五個人裡本來就不該有我。
我勉強笑了笑:「那奶奶怎麼辦?奶奶今晚也想跟你們一起吃。」
2.
周子康翻了個白眼,嘴裡發出一聲:「嘖。」
他滿臉不耐煩:「奶奶,你年紀這麼大了,還跟著吃什麼燒烤?」
我壓住火氣,問他:「你爺爺比我還大兩歲,他怎麼就能去?」
康康把下巴一抬:「爺爺是男的,男人多大都能出去吃飯喝酒。」
丈夫周國強聽得眉開眼笑,誇了孫子兩句,又嫌棄地看向我:「一把年紀了,又不是年輕姑娘,湊這個熱鬧幹什麼?」
兒子周立民跟著開口:「是啊媽,咱家的車本來就不寬敞,再多您一個,真的坐不下。
」
原來車裡沒有我的位置。
我忍了又忍,才說:「悅悅才一歲多,晚上帶出去也不方便,讓你媳婦在家陪她吧。」
我又補了一句:「我已經很多年沒跟你們在外面吃過飯了。」
最要緊的那句話,我沒能馬上說出口。
今天是我五十九歲的生日。
蛋糕店已經打烊,就算沒打烊,我也捨不得花兩三百塊買一個蛋糕,那些錢夠全家吃好幾天菜。
康康正好提出吃燒烤,我便想著省下蛋糕錢,請全家吃一頓,也算一家人陪我過個生日。
誰知兒媳婦聽完,猛地把嬰兒車往地上一頓:「周立民,我給你們周家生兒育女,如今連頓燒烤都不配吃了,是不是?」
悅悅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大哭,兒媳婦沒有先抱孩子,而是盯著丈夫等他表態。
她明明知道我只是想吃一頓飯,卻把我的願望說成在跟她爭位置。
她指著門口,聲音拔得更高:「行啊,你們娘仨去,明天咱倆就去離婚!」
3.
兒媳婦一發火,周立民先衝我來了:「媽,家裡好好的,你非要鬧這一齣幹什麼?」
他皺著眉數落我:「別人家老太太都幫著兒女省錢,哪像您這樣,非追著晚輩要吃要喝?」
我急忙解釋:「立民,你誤會了,媽不是饞這一口。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想跟你和你爸一起吃頓飯。」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越來越輕。
這個願望我等了許多年,真正說出來時,卻像在向他們討一件不該屬於我的東西。
4.
周立民怔了怔,臉上並沒有歉意,反而埋怨我:「您早說不就行了?偏要拖到現在,讓大家都難堪。」
他又嘟囔:「您和爸的生日我都記不住。
」
在這個家裡,他們忘了我的生日,最後竟還要我為這件事道歉。
兒媳婦板著臉收拾東西,動靜大得把悅悅嚇哭了;周子康嫌我們掃興,在旁邊不停催。
兒子看了看時間,催大家趕緊出門,彷彿再晚一會兒,今晚最要緊的燒烤就吃不上了。
周國強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重重砸在我腳邊:「啪!」
碎片四處飛濺,一塊尖角劃開我的小臂,血很快沿著手腕往下淌。
他卻惡狠狠地瞪著我:「多大歲數了,還學人家過生日,矯情給誰看?」
接著,他把昨晚的事說得輕描淡寫:「不就是我陪美霞吃了燒烤和小龍蝦,沒叫上你嗎?」
我還沒從那句話裡緩過來,他又從頭到腳打量我:「你也不照照鏡子,穿得跟撿破爛的一樣,誰願意帶你出去?看著都丟人。」
碎瓷片劃開小臂後,我連一句關心都沒等到,只等來丈夫對另一個女人的維護。
5.
我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
灰撲撲的外套洗得發白,褲腳也磨出了毛邊。
這些年,我沒給自己添過一件像樣的新衣服。
老公周國強病退後,每月只有三千多元退休金。
兒子兒媳都有工作,卻說要還房貸、養孩子,只肯每月給我兩千。
丈夫再給一千,這三千塊要管六張嘴,還得付水電燃氣和日常雜費。
老房子登記在周國強名下,家裡的存摺和銀行卡也一直由他收著。
我買一把青菜都要精打細算,他卻從不問我三千塊究竟怎樣撐到月底,只要飯菜少一道葷,就怪我不會過日子。
我沒有退休金。
年輕時廠裡給過轉正機會,周國強說家裡需要人照顧,我便留在家中;後來想補繳養老保險,又被他一句沒必要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