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與我離婚分房,看了房本後他傻眼了_第8章 8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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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吳勝利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錢素英終於停下。
她回頭看見兒子,臉上的囂張僵了一瞬。
“勝利,你來得正好。”
“這個女人帶著律師欺負我。”
“你告訴他們,那二十七萬是不是你給我的?”
吳勝利沒有回答。
他看著周圍舉起手機的鄰居,又看向我。
“都別拍了!”
沒人理他。
他衝過去想搶一名鄰居的手機,被物業經理攔住。
“吳先生,請你冷靜。”
“這是我們的家事!”
鄰居冷笑:“剛才你媽罵人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臉?”
錢素英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
她指著我繼續道:“勝利,你別怕她。”
“她沒有孃家人,章桂蘭只是她老闆。”
“只要你不籤離婚,她能怎麼樣?”
“你住在這裡,她就趕不了你!”
鄭律師平靜開口:“雙方已明確進入離婚協商階段。”
“吳先生若繼續強行佔用房屋,李女士可以透過法律程式處理。”
錢素英瞪著她。
“你少拿法律嚇唬人!”
“婚房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開啟檔案袋,取出房產證。
紅色封皮已經有些舊。
這本證書,我拿到手後只看過幾次。
第一次是購房當天。
第二次是和吳勝利談戀愛時,他說想看看我們未來的家。
第三次,是今天。
我翻到產權頁。
“產權人,李曉梅。”
“登記日期,二零二零年七月十六日。”
“無共有情況,無抵押。”
我把房產證舉起來。
“我和吳勝利在二零二一年二月登記結婚。”
“這套房在認識他以前,便已經屬於我。”
錢素英不服:“那也是你結婚後住的婚房!”
“住過不代表擁有。”
“我兒子為這個家付出三年!”
“他付出了什麼?”
“他......”
“婚後第一年,每月轉五千。”
“水電、物業和生活開支平均每月七千八。”
“第二年開始,他不再支付固定家用。”
“過去二十一個月,家庭開銷幾乎全部由我承擔。”
我從鄭律師手裡接過銀行流水。
“同時,他透過舊手機和快捷支付,擅自轉走二十七萬四千六百元。”
“其中二十七萬,用來支付吳太平的購房首付款。”
錢素英立即道:“那是我們吳家的錢!”
我攤開自己的手。
燈光下,指節處的繭格外明顯。
右手拇指因為常年握剪刀,已經有些變形。
指甲修得很短。
剛洗過手,仍然能聞見淡淡的染髮藥水味。
“這是我的手。”
“十八歲做洗頭工,一天站十二個小時。”
“二十歲學剪頭髮,半年沒有底薪。”
“客人不滿意,我不僅拿不到提成,還得自己賠材料費。”
“我給別人洗頭洗到手上長凍瘡,剪頭剪到手指關節發炎。”
“七年時間,才換來這套房。”
我看著錢素英。
“你兒子住了三年,憑什麼拿一半?”
“你們揹著我轉走的錢,又憑什麼叫吳家的錢?”
樓道里沒人說話。
我沒有哭。
也沒有提高聲音。
可每一句都比爭吵更清楚。
吳勝利終於走到我面前。
“曉梅,回家說。”
“這裡就是我家。”
“我是說,我們關上門慢慢談。”
“不必。”
我把離婚協議拿出來。
“你要房子一半,我查了房本。”
“你要分共同存款,我查了流水。”
“現在所有事情都在這裡說清楚。”
吳勝利的臉色難看。
“你非要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臉?”
“把人帶來換鎖的不是我。”
“在樓道里罵人的也不是我。”
“算計房子的,更不是我。”
錢素英尖聲道:“什麼叫算計?”
“我讓兒子娶一個有房的女人,有什麼錯?”
“現在誰結婚不看條件?”
“你自己沒爹媽幫襯,難道還不許我們圖點實際的?”
這一次,吳勝利終於喝止她。
“媽,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
錢素英指著我:“你當初不也同意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吳勝利身上。
他嘴唇動了動。
“我沒有。”
“你怎麼沒有?”
“第一次見她回來,你就說那個剪頭髮的雖然不漂亮,但有套房,收入也穩定。”
“我讓你多去剪幾次頭,先把關係處好。”
“後來你嫌她話少、沒情趣,還是我勸你,說這種沒孃家的女人最好管。”
“現在裝什麼深情?”
吳勝利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我看著他。
原來他不只是知道。
他從第一次靠近我時,便參與了這場算計。
那個在店門口等我下班、替我拿工具箱、誇我靠自己買房很厲害的男人,從來沒有真正欣賞過我。
他只是在確認目標值不值得繼續投入。
我問:“她說的是真的嗎?”
吳勝利沒有回答。
“吳勝利,看著我。”
他慢慢抬頭。
“最開始接近我,是不是因為房子?”
“開始是。”
他的聲音很低。
“後來不是。”
錢素英急了:“什麼後來不是?要不是房子......”
“你閉嘴!”
吳勝利第一次對母親發了火。
錢素英被吼得愣住。
他轉向我。
“我承認,一開始是我媽讓我接近你。”
“但結婚以後,我也認真想過和你過日子。”
“這三年不是全假的。”
我看著他。
“你認真過日子的方式,就是偷走二十七萬?”
“我只是幫我弟弟。”
“用我的錢。”
“我們是夫妻!”
“可你轉錢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不會同意!”
“所以你一開始便知道,那不是你能決定的錢。”
吳勝利徹底答不上來。
警察趕到樓道。
瞭解情況後,要求錢素英、吳太平和換鎖師傅離開。
換鎖師傅連連解釋,自己不知道產權糾紛。
物業也提交了監控。
錢素英被帶走前,仍然不甘心。
“李曉梅,你別得意!”
“離了我兒子,你一個女人守著房子有什麼用?”
我把門重新關上。
客廳裡擺設沒有變化。
可我知道,這裡再也不是我和吳勝利的家。
只屬於我。
當晚,鄭律師整理完錄音和監控。
“證據比原計劃更完整。”
“可以正式起訴離婚,並申請財產調查和保全。”
她剛說完,吳勝利發來一條訊息。
【我不同意離婚。】
緊接著是第二條。
【除非你放棄追那二十七萬。】
他想用婚姻拖住我。
可他忘了。
最先要離婚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