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與我離婚分房,看了房本後他傻眼了_第6章 6店裡的藍牙音箱還在播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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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的藍牙音箱還在播放電話。
吳太平顯然沒有發現。
錢素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誰知道她把房子全款買了?”
“早知道一點都分不到,當初就該讓勝利哄她加名字。”
“你哥也是沒用。”
“三年了,連她銀行卡里有多少錢都摸不準。”
吳太平壓低聲音:“媽,你別說了。”
“怕什麼?”
“她店裡沒人。”
“那二十七萬的事,你千萬別承認。”
“就說是你哥孝敬我的。”
“她一個剪頭髮的,懂什麼法律?”
藍牙連線終於斷開。
店裡沒有人說話。
兩個學徒站在洗髮區,連水龍頭都忘了關。
章姐走過去關掉水。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剛才的話,我錄下來了。”
我點點頭。
手裡仍然握著剪刀。
這把剪刀跟了我五年。
刀柄上的漆已經磨掉一層。
我忽然想起剛認識吳勝利時,他每週都會來店裡剪頭。
第一次,他指定讓我洗頭。
第二次,他說想讓我設計髮型。
第三次,他帶了一杯奶茶,在店門口等我下班。
他說自己注意我很久了。
覺得我踏實、能幹,不像外面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
交往半年後,他第一次到我家。
他站在客廳裡轉了一圈,誇我厲害。
“你一個人便買了這麼好的房子。”
“以後和你結婚的男人有福了。”
那時我以為他欣賞我的努力。
現在才知道,他看的可能不是我。
是牆、地板、房產證,還有這套房值多少錢。
我去洗手間洗手。
清水衝過指縫。
染髮膏的味道仍然洗不掉。
七年時間,我不知道替多少人剪過頭髮。
春節前一天站十六個小時。
為了省下房租,我曾睡在理髮店不足兩平方米的儲物間裡。
冬天給客人洗頭,手背裂開一道道口子。
染髮藥水滲進傷口,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用這雙手攢出首付款,還清章姐的借款。
它們卻把我變成了吳家眼裡最好下手的獵物。
沒父母,沒兄弟姐妹。
有房,有收入。
職業聽起來又不體面。
即使受了欺負,也沒人替我撐腰。
我坐在洗手間裡,第一次覺得追究那二十七萬沒有意義。
錢可以拿回來。
房子也不會被他們分走。
可三年呢?
三年能拿回來嗎?
那些我以為平凡卻真實的日子,又該怎麼算?
“曉梅。”
章姐在門外敲了敲。
“出來。”
“我想靜一會兒。”
“你已經靜二十分鐘了。”
她直接推門進來。
我低著頭。
“章姐,算了吧。”
“什麼算了?”
“離婚就行。”
“那筆錢,我不想追了。”
章姐看著我。
“為什麼?”
“覺得沒意思。”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衝房子來的。”
“我現在再去追著要錢,像個笑話。”
章姐忽然抓住我的手,舉到我面前。
“看看。”
我沒有動。
她握得更緊。
“李曉梅,你看清楚。”
那雙手並不好看。
指節粗大,手背乾燥。
食指側面有常年握剪刀留下的繭。
指甲縫裡還有洗不乾淨的藥水痕跡。
“這雙手做了七年。”
“一剪刀一剪刀,把房子掙回來。”
“二十七萬也是它掙的。”
章姐眼睛發紅,聲音卻很重。
“你可以不要吳勝利。”
“但不能因為他爛,就連自己的東西也不要。”
“追錢不是捨不得那段婚姻。”
“是告訴他們,你的辛苦不是誰想拿便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