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里程歸零後,我不再替她兜底_第12章 12最終處理結果在半個月後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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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處理結果在半個月後公佈。
平河縣客運公司暫停青石嶺線路,接受全面整改。
邱成海因違規放行車輛、修改記錄和干擾調查被撤職,相關責任另行處理。
蔣承嶽因兩次隱瞞安全問題,被吊銷營運客車駕駛資格。
參與偽造複核檔案和破壞檔案的人員,也分別受到處分。
賀晚晴被撤銷公司負責人職務。
作為主要決策者,她需要承擔事故賠償與相應管理責任。
我因明知車輛危險仍進行路測,受到行業警告,兩年內不得參與現場試車。
沒有人因為主角身份而免於責任。
也沒有人能用一句認錯結束所有調查。
離婚調解當天,賀晚晴提前到了。
她沒有帶公司律師。
桌上擺著完整的財產清單。
婚房是她的婚前財產。
我沒有要求分割。
共同存款按照法律比例處理。
公司股份中,屬於五年勞動回報的部分折算成現金。
事故治療和後續康復費用單獨列明,不計入婚姻補償。
她翻到最後一頁。
“你為什麼不爭房子?”
“本來就不是我的。”
“我們一起住了三年。”
“產權屬於你。”
“你以前說過,那裡是家。”
我看向她:“房子可以是家,也可以只是一處住所。”
“對我而言,它已經不是了。”
賀晚晴握住筆,遲遲沒有簽字。
“如果我簽了,我們就真的結束了。”
“法律程式本來就是為了確認結束。”
“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難過。”
我沒有否認。
她抬眼看我,眼底浮出希望。
我平靜地補充:“難過不代表應該回頭。”
賀晚晴的眼淚落在檔案上。
“知序,我以前真的愛你。”
“我知道。”
“現在也愛。”
“我也相信。”
她終於問出那個困住她很久的問題:“既然相信,為什麼還是要走?”
“因為你愛我時,也在犧牲我。”
我看著她,“你記得我的飲食,知道我的習慣,也曾經真心想和我過一輩子。”
“可每當你認為別人更需要機會時,你都會讓我退。”
“我有能力,所以可以替別人試車。”
“我懂安全,所以可以駕駛最危險的車輛。”
“我是你丈夫,所以應該理解你所有的決定。”
“你的愛是真的。”
“可它沒有讓我安全。”
賀晚晴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在協議上籤了名字。
從調解室出來,她沒有立刻離開。
“我還可以去看你嗎?”
“工作需要可以。”
“其他時候呢?”
“不必。”
她想問以後,又忍住了。
分別時,賀晚晴將一個保溫盒遞給我。
“我按照你以前寫的食譜做了飯。”
我沒有接。
她慌忙解釋:“不是想用這個讓你回頭。我只是......”
“你留著吧。”
我打斷她,“以後按時吃飯。”
她握緊保溫盒,眼睛再次紅了。
過去五年,我每天都會提醒她按時吃飯。
最後一次提醒,卻是在我們離婚這天。
一個月後,省檢測中心正式啟動縣域客運安全改造專案。
我負責設計最基礎的風險登記辦法。
同事擔心我因為右手不方便跟不上進度。
顧雲程卻沒有替我降低工作標準。
他給我安裝了語音錄入和固定裝置,其他事情仍由我自己完成。
第一次方案討論會上,有人提出:
“經驗豐富的維修員可以擁有臨時放行權。”
我直接否決。
“經驗只能幫助判斷,不能跳過程式。”
對方反問:“如果情況緊急呢?”
“越緊急,越需要留下完整記錄。”
會議結束後,顧雲程遞給我一瓶水。
瓶蓋已經提前擰鬆,卻沒有完全開啟。
他沒有因為我的手受傷,就把所有事情替我做完。
只在我確實需要的位置提供幫助。
這種分寸感讓我覺得輕鬆。
下班時,劉順忽然趕來。
他帶著一封公司內部通知。
賀晚晴放棄了重新競聘負責人的資格。
她申請從基層排程員做起。
通知後面還有一份她寫給全體員工的公開說明。
她承認客運公司過去五年的安全成績,不應全部歸功於管理層。
而是建立在我長期的額外判斷和個人承擔上。
說明最後,她寫道:
“如果一種制度只能靠某個人永遠不犯錯才能維持,那它早已失效。”
我看完,把檔案還給劉順。
他試探著問:“沈工,賀總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沒有。”
“她已經在改了。”
“改正是她對公司和乘客的責任。”
我重新拿起工作資料。
“不是追回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