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里程歸零後，我不再替她兜底_第7章 7她走到門口時

7

她走到門口時，我提醒她：“調查期間，蔣承嶽不應該繼續駕駛山區線路。”

賀晚晴沒有回頭。

“他下週照常參加評選。”

第二天，檢測中心收到訊息。

蔣承嶽在試車過程中擅自清除了兩次剎車報警。

而那輛新車的安全里程，在他第三次啟動後，從兩千三百公里直接降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我趕到試車場時，車輛已經熄火。

數字只有在機械執行時才會出現。

我讓劉順重新啟動。

手掌接觸車門的瞬間，一百二十公里再次浮現在玻璃前。

這輛車剛剛完成全面檢修。

正常情況下，安全里程不該在短時間內下降兩千多公里。

我要求立即拆檢。

蔣承嶽擋在車頭前：“只是兩個普通報警，重啟後已經消失了。”

“報警消失，不代表故障消失。”

“市裡的評選人員下午就到。現在拆車，肯定來不及恢復。”

“所以停賽。”

他冷笑：“你還是不想讓我繼續開車。”

“你開不開車和我沒有關係。”

“那你為什麼一直查我？”

“因為你正在駕駛一輛可能傷害乘客的車。”

賀晚晴隨後趕到。

她沒有先問車輛出了什麼問題，而是看向我胸前的檢測中心證件。

“誰讓你來公司？”

嚴政川從後面走來：“調查組要求沈工程師提供技術協助。”

她這才收起敵意。

拆檢結果很快出來。

新車的制動控制器裡被安裝了一塊不符合型號的舊模組。

這塊模組能夠讓報警暫時消失，卻會造成訊號延遲。

劉順看見零件編號，臉色變了。

“這是從217號車上拆下來的。”

事故車輛已經被封存。

有人擅自進入封存區，取走了零件。

嚴政川立即要求核查監控。

封存區當天的錄影恰好損壞。

門禁記錄卻顯示，邱成海進去過兩次。

他被叫來問詢時，堅稱自己只是帶人檢查車輛。

“新車需要臨時模組，倉庫又沒貨。”

“我以為217號車只是普通事故車，拿一塊能用的零件怎麼了？”

嚴政川冷聲提醒：“封存車輛的任何部件都不能移動。”

邱成海仍想辯解：“這不也沒出事嗎？”

我問他：“如果今天沒有拆檢呢？”

“蔣師傅經驗豐富，能處理。”

又是同樣的話。

經驗豐富，所以可以駕駛故障車。

能力強，所以可以多承擔一次風險。

他們不是不知道規則。

只是始終相信，最有能力的人能夠替所有違規消除後果。

蔣承嶽最終無法參加線路評選。

他把責任歸結到我身上。

傍晚，他在停車場攔住我。

“沈知序，你贏了。”

“我沒有和你比賽。”

“從我回來那天開始，你就在提防我。”

“我只是按照程式考核你。”

“如果沒有你，晚晴早就讓我恢復正式駕駛。”

我看著他：“沒有我，公司五年前就可能倒閉了。”

他的臉色一變。

我沒有再給他留情面。

“五年前的事故發生前，你有沒有發現剎車變軟？”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

“司機口頭報告為什麼少了一頁？”

“不知道。”

“車輛回場前，你為什麼清除過兩次報警？”

“系統誤報。”

“誰告訴你是誤報？”

蔣承嶽盯著我，忽然笑了。

“你有證據嗎？”

“調查組會找到。”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只處理這次違規。”

我繞過他準備離開。

蔣承嶽卻在身後喊道：“你以為晚晴當年為什麼和你結婚？她只是在最難的時候需要一個能替她處理麻煩的人。”

“她愛的從來不是你。”

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傷人。

“她愛不愛我，不能證明你有沒有隱瞞故障。”

回到康復公寓時，賀晚晴站在門口。

她手裡提著我曾經常用的工具箱，“劉順說，這是你留在家裡的。”

我接過箱子。

她沒有鬆手，“知序，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