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里程歸零後，我不再替她兜底_第6章 6我入職後的第一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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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職後的第一項工作，是核查縣域客運公司的維修記錄。

這原本應該避嫌。

嚴政川卻告訴我，我只負責提供技術意見，不參與責任判定。

“你最瞭解原來的系統。”

“也最清楚哪些記錄是真做過，哪些只是補上去的。”

五年來，我給每輛車建立了獨立檔案。

故障、換件和維修時間都必須留下記錄。

可從第三年開始，邱成海為了節約運營成本，多次延長零件更換週期。

每當我發現問題，他就臨時補換。

所以表面上，公司一直沒有發生大事故。

管理層因此認為，他的方法雖然不規範，卻沒有造成後果。

他們忽略了一個事實。

不是那些車沒有出問題。

是我提前攔住了它們。

我離開後不到半個月，客運公司連續停運九輛車。

不是因為車輛突然變差。

而是新的維修員不敢繼續沿用過去的做法。

他們按照我留下的規則，把所有存在疑問的車輛全部停下複查。

線路減少後，收入明顯下降。

邱成海帶著幾個管理人員來到新單位找我。

“沈知序，你建立的檢修標準根本不適合縣級公司。”

“照這樣查下去，有一半的車都不能開。”

我翻看記錄：“這些車輛確實不符合條件。”

“可過去一直在執行！”

“過去每次出車前，我都會複核。”

“所以你現在回來複核不就行了？”

“我已經離職。”

邱成海冷笑：“公司培養你五年，你說走就走？”

“公司支付我工資，我提供勞動，不存在誰培養誰。”

“如果沒有賀家，你現在還在修理鋪裡換輪胎！”

我沒有動怒。

“我的學歷、證書和檢測中心錄取通知，都早於進入客運公司。”

“賀家幫助過我舅舅，我也按照約定服務了五年，恩情已經還完了。”

邱成海還想發作，顧雲程推門進來。

“這裡是省交通安全檢測中心，不是平河縣客運公司。”

他將訪客登記表放到桌上。

“如果幾位需要技術諮詢，請按照程式預約。”

邱成海臉色難看，只能帶人離開。

他們走後，顧雲程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

“你以前承擔了太多本該由制度承擔的事。”

“那時公司撐不住全面整改。”

“所以你用自己的能力填了漏洞。”

他沒有追問能力是什麼，只指出結果：“填久了，所有人都會認為漏洞不存在。”

我望著窗外停放的檢測車輛。

“現在該補上了。”

與此同時，客運公司又遇到新的麻煩。

蔣承嶽準備駕駛新車參加市裡的優秀線路評選。

那輛車的山路轉速、制動習慣和轉向引數，全是我根據自己的駕駛經驗整理的。

他要求技術人員直接複製我的資料。

維修班拒絕。

蔣承嶽便聯絡賀晚晴，聲稱我過去整理的所有資料都屬於公司。

當天晚上，她來到檢測中心。

我剛結束康復訓練，右手因過度用力不停發抖。

賀晚晴看了一眼，目光迅速移開。

“承嶽只是想使用原來的山路資料。”

“那套資料不適合他。”

“都是同一條線路，為什麼不適合？”

“駕駛習慣、反應速度和制動時機不同。”

“可以調整。”

“讓新的技術人員重新採集。”

她壓著情緒：“一個月後就是線路評選，沒有時間重新做。”

“那就退出。”

“知序，你是不是一定要斷掉承嶽的路？”

我看著她。

“我沒有義務替他鋪路。”

“可這些資料是你在公司工作時完成的。”

“基礎線路資料屬於公司。”

我開啟電腦，調出授權檔案，“個人駕駛引數和特殊風險判斷屬於我。”

“過去我允許公司無償使用。”

“今天上午，我已經撤回授權。”

賀晚晴盯著螢幕。

“你真要分得這麼清楚？”

“以前沒有分清，才會走到今天。”

她忽然紅了眼睛。

“我們是夫妻。”

“正在離婚。”

“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程式都會繼續。”

賀晚晴撐著桌面，呼吸明顯亂了。

“知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無論多生氣，都不會拿工作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我將個人資料全部加密，“我只是不再免費提供。”

她咬著牙：“要多少錢？”

“我不授權給蔣承嶽。”

“為什麼？”

“因為他五年前的安全記錄沒有完成複核。”

賀晚晴猛地抬頭。

“那場事故已經結案。”

“舊檔案裡少了一份司機口頭報告。”

“你什麼意思？”

“蔣承嶽可能在事故前發現過剎車異常。”

她臉上的情緒迅速冷了下去。

“你在調查他？”

“調查組在核查217號車時發現，五年前的舊車和這次事故使用過同批次制動零件。”

“所以舊事故也要複核。”

“不可能。”

她回答得過於堅定。

我問：“為什麼不可能？”

“承嶽當年是公司最好的司機。”

“好司機也可能隱瞞問題。”

賀晚晴拿起包，轉身向外走，“你想追究我的責任，我接受，但不要為了證明自己受了委屈，就把髒水潑給別人。”

我笑笑沒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