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里程歸零後,我不再替她兜底_第9章 9安全員報告里

安全里程歸零後,我不再替她兜底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牛嚼月亮

9

安全員報告裡,完整記錄了五年前那場事故。

出發前,蔣承嶽已經兩次感覺剎車踏板異常。

安全員要求停車檢查。

他擔心錯過季度評選,沒有同意。

下坡前,故障進一步加重。

安全員提出使用緊急避險道。

蔣承嶽仍然認為自己能夠控制。

最終車輛撞上護欄。

事故發生後,他讓安全員統一口徑,聲稱故障毫無預兆。

安全員拒絕。

三天後,那名安全員突然被調離公司。

正式調查資料裡,也沒有出現他的報告。

材料最後有賀正廷的手寫備註:

“邱成海要求壓下此事,晚晴尚不知情。待我出院後重新處理。”

可賀正廷沒能出院。

他在治療期間病情惡化,很快去世。

報告就此留在了舅舅手中。

“他為什麼把材料交給您?”

趙國樑搖頭:“那段時間他可能知道有人在清理資料,不敢放在公司。”

我把影印件交給調查組。

嚴政川根據報告上的名字,找到了當年的安全員許建中。

五年來,他一直在外地開貨車。

接到電話後,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同意回來作證。

許建中告訴調查人員,當年要求他離開的不是賀正廷。

而是邱成海。

“邱副經理說,公司再出重大責任事故,就會被吊銷資格。”

“他讓我把報告改成故障突然出現。”

“我不同意,他就把我調去了最偏遠的線路。”

“後來我自己辭職了。”

嚴政川問:“賀晚晴是否知道?”

許建中搖頭:“事故後她一直在處理賠償,應該不知道完整情況。”

“蔣承嶽呢?”

“他知道。”

“他還找過我,希望我不要毀掉他的職業生涯。”

蔣承嶽被暫停駕駛資格。

訊息公佈當天,他闖進賀晚晴的辦公室。

我去公司提取最後一批個人檔案時,正好聽見兩人的爭吵。

蔣承嶽抓著桌角,情緒激動:“晚晴,你也相信那份報告?”

賀晚晴站在辦公桌後:“錄音和證人都在。”

“當時我只是判斷還能控制!”

“知序也判斷過自己能控制217號車。”

她第一次反問他,“如果他的行為需要承擔責任,你為什麼不需要?”

蔣承嶽臉色僵住。

他很快轉向我。

“是不是你教她這麼說的?”

我沒有回答,只拿走櫃子裡的資格證和工作記錄。

蔣承嶽擋住門口。

“你滿意了?”

“我的右手不能恢復,你覺得我應該滿意什麼?”

“至少晚晴現在站在你那邊。”

“她站在哪邊,與調查結果無關。”

他被我的平靜激怒。

“如果不是我回來,你們不會離婚。”

“沒有你,也會有下一個被她認為更需要照顧的人。”

我看向賀晚晴。

“問題從來不是蔣承嶽。”

“是你始終認為,我應該理解你所有的選擇。”

她的眼圈漸漸紅了。

蔣承嶽卻像抓住了什麼:“你看,他根本不在乎你了。你現在幫他說話有什麼用?”

賀晚晴抬起頭。

“我不是在幫他。”

她將暫停通知放到蔣承嶽面前。

“我在執行本該執行的規定。”

“你為了他停我的職?”

“是你自己隱瞞事故。”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

“時間不能讓責任消失。”

蔣承嶽盯著她,終於不再偽裝脆弱。

“當年如果不是我陪你跑線路,公司早就撐不住了。”

“我受了那麼多傷,最後只隱瞞過一次問題。”

“你現在卻為了一個半路進公司的男人毀掉我?”

賀晚晴靜靜聽完。

“知序不是半路進來。”

“過去五年,是他把你們當初留下的漏洞一個個補上。”

她說出這句話時,眼淚也落了下來。

“我只是太晚才承認。”

蔣承嶽最終摔門離開。

賀晚晴沒有追。

她看見我已經收拾好檔案,低聲問:“這是最後一批東西?”

“是。”

“以後還回來嗎?”

“除非調查需要。”

“家呢?”

“房子裡的個人物品也拿完了。”

她像是一下失去了力氣。

“你什麼都沒留下。”

“我在那個家裡,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

臥室是她喜歡的顏色。

客廳裡陳列著她的獎盃。

書房主要儲存公司的材料。

就連廚房裡的餐具,也是按照她的習慣購買。

我這些年不停調整自己,最後幾乎沒有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賀晚晴低聲開口:“我以前不知道。”

“現在知道也不晚。”

她抬眼看我。

我接著道:“至少以後,你不會再把別人的改變當成理所當然。”

她試探著向前一步。

“知序,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後悔的,是失去後的結果。”

我看著她,“而我無法忘記,你作出選擇時有多清醒。”

走出公司後,嚴政川發來訊息。

技術人員恢復了217號車事故當天的排程室錄音。

除了換車指令和延遲救援,錄音中還有一段此前沒人提過的內容。

在我駕車出發後,邱成海曾建議直接取消路測。

賀晚晴拒絕了。

她的原話是:

“知序已經上路。他看得出危險,不會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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