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11章 11林珩辰最後徹底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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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辰最後徹底待不下去了。
衙門追債,舊日同僚無人再搭理他,那個靠舊相識謀來的小職也沒了。
他帶著婆母,輾轉到城郊租了一間小屋子住著,每日出去找事做,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挨著。
婆母年歲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動不動就哭,哭兒子,哭蘇婉柔,哭蘇玥。
林珩辰就坐在那間小屋子裡,聽著婆母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蘇婉柔在流放地的訊息,偶爾傳回來幾條。
說她把當地官差得罪了,每日被安排去做最重的活。
說她挖礦的時候傷了手,那雙昔年細白嫩滑的手,如今滿是繭子和疤。
說她頭髮開始白了,人變得又瘦又黑,昔年溫柔嬌媚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寧兒那邊,鄉下遠親再次來了封信,語氣比上回更為為難,說孩子越來越難管,他們家實在負擔不起,不知如何安置。
林珩辰把那封信看了一遍,疊好,對著它坐了很久。
他想去接,可他自己如今住的地方連一頓正經飯都難保證,拿什麼接?
他想去求父親舊友通融,可那些人的門,他已經被拒在外頭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想去找蘇玥。
可他連她的門也進不了。
最終,他什麼都沒有做。
寧兒被那戶遠親送到鎮上一傢俬塾,做了雜役,掃地劈柴,大冬天裡手上生了凍瘡,寫信回來問他爹什麼時候來接他。
林珩辰把那封信收起來,沒有回。
京城裡,關於他的話題慢慢淡了,因為沒有人再覺得他值得在意。
一個落魄的前侯爺,一個把祖宗留下的爵位和家業全敗光了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偶爾有人在街上見到他,不過搖搖頭,走開了。
當初那些相識,見著他也是繞道而行,生怕被他認出來,張口借錢。
到了後來,林珩辰連小屋子的租錢也湊不夠,被房東趕了出來,帶著婆母,在街頭流落了幾日。
有人認出了他,在人群裡指指點點。
“那不是以前的林侯爺嗎?”
“聽說把侯府的產業全敗了,錢也還不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哎,這也是他自己造的孽,當年那蘇家姑娘在他府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後來又被他和那個蘇婉柔設計......”
“嘖嘖,活該。”
林珩辰站在人群裡,把那些話一字一句地聽進去,臉上火辣辣的,卻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不敢抬眼。
念晚滿歲那日,我穿了那件母親替我做的藏青色舊衣裳。
袖口兩朵素蘭,顏色還是好看的。
蔣懷序站在旁邊,低頭看了我一眼。
“好看。”
“是我母親做的。”
他點了點頭,把我的手握住,往院子裡走。
院子裡擺了宴席,滿座都是親近的人,父親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攏嘴。
念晚坐在蔣懷序懷裡,軟乎乎的,一雙眼睛東看西看,看什麼都新鮮,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
陽光落下來,把什麼都鍍了一層暖色。
我坐在蔣懷序旁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親握著我的手說,玥兒,往後要好好活著。
我以為那是一句叮囑。
如今才知道,那是一個盼望。
我好好活著了。
比她盼的,還要好一些。
蔣懷序側過頭,發現我在發呆,低聲開口。
“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看著他,又看了看懷裡的念晚。
“沒什麼。”
我笑了笑,把頭靠到他肩上。
“就是覺得,很好。”
他安靜了片刻,把手搭在我肩上,輕輕握了握。
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他也這樣覺得。
把這漫長餘生,就這樣留著吧。
不留給眼淚,不留給那些人。
留給我自己,留給這一刻。
留給懷序,留給念晚,留給這個明媚暖洋洋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