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8章 8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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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想起來,是在花轎裡透過簾縫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就那麼一眼。
“人太多,我沒認清。”
蔣懷序低下頭,摩挲著手裡的茶盞,不再說話了。
但那個神情,叫我看出來一點別的意思。
我把他手裡的茶盞拿走,放到桌上,轉過身,正面看著他。
“懷序。”
他抬起眼。
“你吃醋了?”
他沒有否認,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很輕地說。
“若你心裡還有他......”
“沒有。”
我打斷他,說得平靜,毫不遲疑。
“他那些年給我的,一分情都不值得我念著。”
蔣懷序看著我,眼神深了一些,像是在辨認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玥兒,你更愛他,還是更愛我?”
我看著他這副難得的、藏在那張冷臉底下的、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忽然軟了一塊。
這個人,平日裡在朝堂上是能把三個尚書噎得說不出話的當朝丞相,此刻卻像個放不下心的孩子,坐在燭光裡等我給他一個答案。
我靠近了些,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懷序,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他是什麼東西,能和你比?”
蔣懷序的眼神動了動。
“當真?”
“當真。”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是這許多年裡頭一次笑得這樣坦然。
“這一生,我只認你一個。”
燭光裡,蔣懷序的眉眼舒展開來,那點藏在深處的、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的小小患得患失,慢慢地散了。
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握住,不說話,只是握著。
力道不重,卻很穩。
這一夜,很長。
蔣懷序是個病嬌,這件事,我那一夜才真正明白。
他執拗起來,溫聲細氣,卻讓人沒有辦法。
“玥兒,再說一遍。”
“懷序,說了三遍了......”
“就一遍,最後一遍。”
我嘆了口氣,把那句話重新說了一遍,聲音軟下來。
“我最愛你,只愛你,旁人算什麼。”
他才滿意地閉上眼睛,把下巴抵在我發頂,不再動了,像一隻終於安定下來的大貓。
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時候,丞相神清氣爽地起了身,整了整衣冠,精神抖擻地出門上朝去了。
我躺在床上,春蘭進來,看見我一動不動的樣子,紅著臉走過來。
“夫人,您......”
“叫廚房備些補氣的東西來。”
我閉著眼睛,聲音啞啞的。
“我累著了,讓我睡一覺。”
春蘭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把門帶上。
我在這片安靜裡,慢慢地闔上眼睛。
蘇婉柔的案子定下來那天,聖旨送到了蘇府。
流放,三千里。
父親把旨意念給我聽,我端著碗,聽完了,點了點頭。
“知道了。”
然後繼續喝粥。
林珩辰那邊,革爵,抄家,歸還蘇家歷年嫁妝折銀,另有侯府欠款累累,一併清算。
他手裡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年靠著我父親的人脈撐著的關係,一朝散了個乾淨。
朝堂上,他還想掙扎一番。
某日廷議,有一樁關於邊境軍需調配的事,蔣懷序主持議論,林珩辰用了舊相識的關係謀了個小職,也在其中,便開口提了個與蔣懷序相左的意見,語氣裡帶著不輕不重的刺。
蔣懷序沒有抬頭,只是把手裡的摺子翻了一頁。
“林大人說得在理。”
他聲音平靜,在場的人都以為他要認同,隨即蔣懷序繼續開口。
“只是建興二年,侯府曾挪用軍備採購款,共計一千三百兩,賬目上有林大人的印鑑,案宗還在刑部。林大人既然對軍需這樣上心,不如請聖上一併將這筆舊賬提出來,一同裁奪?”
廷上安靜了一瞬。
林珩辰的臉色白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低下頭,退了回去。
退朝之後,人群裡議論紛紛,都說林珩辰這是自己撞上來的,惹誰不好,惹當朝丞相。
更何況,那還是丞相夫人的前夫。
林珩辰狼狽地從人群裡走出去,聽見身後有人低聲笑,不知在笑什麼,只是那笑聲叫他脊背發涼。
幾日後,林珩辰託人帶了帖子來,說想見我說幾句話。
帖子被蔣懷序拿到,放到我手邊,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去書房批公文了。
我拿著帖子想了一會兒,去了書房,把帖子還給他。
“不見。”
蔣懷序抬起眼,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把帖子收起來,叫人送了拒字出去。
林珩辰再也沒有送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