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5章 5林珩辰清醒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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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辰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撐著床沿坐起身,管家跌跌撞撞地奔進來,跪倒在地,臉上帶著他從沒見過的惶恐。

“侯爺,小的......小的有罪。”

林珩辰攥著那件血衣,聲音沙得不像樣。

“說。”

管家低著頭,說話時嘴唇都在顫。

“侯爺,夫人如今在哪裡,小的......小的不知道。”

林珩辰坐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

窗外的日光落進來,把地上映出一道刺眼的白。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件月白色的衣裳。

蘇玥的血,幹成了深褐,一塊一塊地凝在布料裡。

他腦子裡轟轟作響,那些賬目,那些地契,那些他盤算了多少遍的東西,此刻一個字都進不去。

進去的,只有那片血。

他忽然站起來,大步出了屋子,往蘇婉柔的院子走去。

“婉柔!”

他推開門,蘇婉柔正坐在妝臺前梳頭,看見他進來,手一頓。

“侯爺,你怎麼......”

“玥兒在哪裡!”

林珩辰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你讓人把她關起來,昨夜又是怎麼回事,你到底讓那幾個人幹了什麼!”

蘇婉柔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壓低聲音。

“侯爺,你冷靜一點,我那幾個人,不過是關著她,逼她簽字——”

“那血是怎麼回事!”

林珩辰把那件血衣摔在她臉上,聲音已經不受控制地嘶啞起來。

“你給我說,那血是怎麼回事!”

蘇婉柔愣住了。

她盯著那件衣裳,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我......我只叫他們關著她,沒有叫他們......”

“你沒叫?”

林珩辰冷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殘忍。

“你沒叫,他們會自己動手?你找的什麼人,你心裡沒數嗎!”

蘇婉柔猛地站起來,把那件衣裳拂開,聲音也高了起來。

“林珩辰,你衝我發什麼火!是你自己說不能讓她走的,是你自己要把地契留下來的,我不過是幫了你,你現在倒來怪我?”

“你幫我?”

林珩辰盯著她,眼神從憤怒慢慢變成了一種陌生的東西。

“我讓你幫了這個?”

蘇婉柔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退了半步。

“侯爺,你別這個眼神看著我,我......”

“娘!”

寧兒不知什麼時候跑進來,撲到蘇婉柔懷裡,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娘。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滿臉鐵青的林珩辰,小臉一下子皺起來,哇地哭出了聲。

“爹爹幹嘛兇娘!爹爹壞!”

林珩辰看著懷裡撲著蘇婉柔、嚎啕大哭的寧兒,胸口忽然被什麼堵住了。

寧兒哭著哭著,哭聲裡飄出來四個字。

“我要娘......”

不是婉柔姨姨。

是娘。

林珩辰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寧兒哭得越來越響,小手攥著蘇婉柔的衣領,哭聲裡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不明所以的恐慌。

“我要娘,我要娘......”

院子裡的丫鬟小廝都縮在廊下,沒人敢進來,沒人敢說話。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隊人。

大門被人從外頭推開,走進來一個鬚髮花白、面色鐵青的老人。

是蘇丞暉,蘇玥的父親,現任禮部侍郎,蘇大人。

他身後跟著蘇府的長隨,個個手裡提著棍子,眼神發紅,像是剛跑了十里路進來的。

蘇丞暉站在院中,掃了一眼哭著的寧兒,掃了一眼滿臉慌亂的蘇婉柔,最後把目光落在林珩辰身上。

然後,他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劈頭蓋臉地打下來,打得林珩辰踉蹌了兩步,捂住臉,愣在原地。

侯府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珩辰是侯爺,是這京城數得著的人物,何曾被人當眾打過臉。

可蘇丞暉不管這些,他抬起手,又是第二下。

“你們——”

他的聲音是顫的,不是老邁,是氣。

是那種父親得知女兒受了欺辱之後、被憤怒和悔恨燒透了的顫。

“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的女兒!”

蘇婉柔嚇得後退了兩步,寧兒的哭聲戛然而止,睜著眼睛看著這個從沒見過的老人。

蘇丞暉轉過頭,看向蘇婉柔,眼神像刀。

“還有你。”

他走過去,看都沒看蘇婉柔撲在寧兒身前擋著的動作,長隨上前,把蘇婉柔拉到一旁,蘇丞暉抬手,結結實實地打了她一掌。

蘇婉柔捂著臉,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你知道你讓那群人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嗎!”

蘇丞暉聲音都啞了,眼眶也紅了,可眼神里沒有半分軟意。

“你一個女兒家,心這樣毒,你對得起你這張臉嗎!”

蘇婉柔哭出了聲,卻沒有一句話說出來。

林珩辰站在那裡,臉上那道紅印還在發燙,可他沒有動,也沒有反駁。

他沒有資格反駁。

蘇丞暉喘著氣,轉過身,重新看向林珩辰,聲音低了下來,卻比方才更叫人站不住腳。

“林珩辰,我當年相中你,是覺得你年輕有為,是覺得你會好好待我的女兒。”

“我把玥兒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事。”

林珩辰抬起眼,和蘇丞暉對視了一眼。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丞暉沒有再打他。

只是背過身,走出了院子。

臨出門,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女兒,我自己來接。”

腳步聲遠了,院子裡只剩寧兒的哭聲,和風吹過廊下的聲音。

林珩辰站在那裡,神色灰敗,像一尊被人隨手擱在角落裡的舊像,沒有人看,也沒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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