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6章 6我是後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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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後來才知道,那一夜進來救我的,是蔣懷序的人。

他收到父親送來的訊息,當夜便帶人去了。

來得及時,卻也......終究是來得遲了一步。

我不想多想那一夜的事。

我只是記得,燈滅之後,我一直咬著牙,攥著牆角的磚縫,指甲折了,血洇在磚縫裡,把那道縫隙染成了深紅。

後來門被人踹開,燈重新亮了起來,我抬起頭,看見了一個穿深色官服的男人,身後跟著一群人。

他看見我的樣子,神情沉了一下,隨即蹲下身,語氣很平。

“蘇小姐,我是蔣懷序,令尊託我照看你。”

“委屈你了。”

我當時沒有哭,只是把那句話聽進去,然後慢慢地站起來。

腳是軟的,身子是冷的,但我站起來了。

蔣懷序在旁邊,沒有拉我,只是讓人把燈打得亮一些,側過頭,低聲交代身後的人。

“把這裡的人,一個不許走。”

父親等在外頭,看見我出來,把我拉進懷裡,整個人都在抖。

我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什麼話都沒有說。

只是這樣靠著,靠了很久。

父親把我接回了蘇家。

那是我出嫁前住了十八年的地方,如今進門,卻像是隔了一輩子。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父親守在床邊,不說話,只是在那裡。有時候我睜開眼,就看見他坐在旁邊,眼眶是紅的。

第四日,我坐了起來,喝了半碗粥。

父親看見我坐起來,轉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玥兒,受苦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聖上那邊,蔣懷序已經將林珩辰的事上了摺子。

林珩辰被關進刑部大牢,爵位革除,侯府查封,蘇婉柔同罪收押。

訊息傳來那日,父親坐在桌邊,把旨意念給我聽。

我端著碗,聽完了,點了點頭。

“知道了。”

然後繼續喝粥。

父親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我在蘇家住著,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外頭風風雨雨,裡頭安安靜靜。

廚房每日早起備的第一樣,是蓮藕排骨湯,因為父親叮囑了,說我身子寒,要補。

我每回喝完,都坐著發一會兒呆。

那時候就想,往後的日子,大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是這樣的。

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在身邊,但也沒有人再來害我。

這樣也好。

蔣懷序來看過我兩次。

第一次帶來了侯府的查封文書,說按律,我的嫁妝部分可以追回。

我看了一眼,把文書推過去。

“不要了。”

他沒有急著接,就這麼看著我。

“那是你的東西。”

“我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院子裡的幾棵柿子樹,橙紅的果子掛了滿枝。

“可我看見那些東西,就想起在侯府的那些年。我寧願一件都不要。”

蔣懷序沉默了片刻,把文書收了起來。

“好。”

就這一個字。

不勸,不問,不覺得我傻。

我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說話不多,可每一句都踩在點上。

第二次來,是在我養傷的第十六日。

父親那天去了衙門,廳裡只有我一個人,春蘭在院子裡收衣裳。

他坐下來,喝了半盞茶,說了些近來衙門裡的事,又問我身子可好些了。

我說好多了。

他把茶盞放下,沉默了一下。

“蘇小姐,有一件事,我想對你說。”

我看著他。

“大人請說。”

他頓了一頓,像是在斟酌什麼。

然後,他抬起眼,直接看著我。

“我想娶你。”

廳裡安靜了很久。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這張臉。

不算特別好看,但是沉穩,像一塊壓艙的石頭,壓在那裡,叫人覺得安心。

他繼續說,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我見過你兩回。一回在宴席上,你是侯府夫人,我什麼都沒說。一回在那間屋子裡,你靠著牆坐在地上,關了大半夜了,還是那副樣子。”

他停了停。

“我不擅長說好聽的話。只是覺得,你往後若是願意,我想護著你。”

我在心裡把這句話轉了一遍。

想護著你。

不是我會對你好,不是我會愛你,就是這麼簡單的四個字。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四個字比什麼都更叫我覺得真實。

“大人不嫌我是和離出來的?”

“不嫌。”

他答得很快。

“大人不嫌我有過孩子?”

“不嫌。”

還是那麼快,半點沒有遲疑。

我把那盞茶端起來,低頭喝了一口,想了很久,然後抬起頭。

“好。”

他愣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耳根,微微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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