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9章 9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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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死心。
那日我從蘇家回丞相府,走到半路,他站在街邊,攔住了我。
他消瘦了很多,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長袍,人看上去像風一吹就要散了。
“玥兒,我就說幾句話。”
我停下來,打量了他一眼,聲音平靜。
“林大人有何事?”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還好嗎?”
我笑了一下。
“很好。”
他望著我,眼神里有什麼翻湧上來。
“玥兒,我那些年......對你不好,我知道的。”
“如今也受了報應了。”
“但我想讓你知道......”他聲音哽了一下,“我心裡......”
“林大人。”
我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
“有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他一愣,抬起眼看我。
“你說那些年,在府裡,廚房從第三年開始只給我一碗粥。你知道嗎?”
他沉默了。
“你為寧兒找大夫問診,我在產房外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得清清楚楚,你說,保孩子。”
“你讓蘇婉柔找人關我,那一夜,那幾個人進來,燈是滅的。”
林珩辰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
我沒有給他機會。
“你心裡有什麼,跟我沒有關係了。你所有的後悔,你所有的深情,你所有的痛,我都不想聽,也不想要。”
“留著自己受吧。”
說完,我抬腳往前走。
就在這時,後頭傳來一聲咳嗽,是熟悉的聲音。
蔣懷序不知什麼時候下朝回來,繞了這條路,正好走到這裡,就站在幾步之外,袖子裡揣著手,神情平靜,像是已經聽了一陣了。
他走過來,站到我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仍然僵在原地的林珩辰。
“林大人。”
聲音清淡,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我夫人回孃家,路上被人攔截,京城律法,可以打二十板子。”
“這一回,她心情不差,不計較。”
他停了一下,眼神落在林珩辰臉上,溫度冷了幾分。
“下次若再讓我撞見,就別怪我把建興年間那本賬翻出來,御前細說了。”
林珩辰攥緊了袖口,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臉上那點殘存的倔強,在蔣懷序這句話之後,碎了個乾淨。
蔣懷序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我。
“走吧。”
我跟上他,兩個人並肩走了出去。
走遠了,我側過臉看他。
他神情如常,眉眼平靜,只是耳根,比平日微微紅了一點。
“方才那個二十板子的律條,”我說,“是你編的吧?”
“玥兒。”
他停了一步,轉過來,低頭看我。
“京城有沒有這條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聽進去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嘴角的弧度也輕輕動了一下,極淺極淺,卻叫人看了心裡暖。
這就是蔣懷序。
滿朝文武都怕他,他一句話,能把三個尚書噎得無話可說。
但在我跟前,他就是這樣的:護著我,又不願意叫我看出來他有多在意。
我喜歡他這個樣子。
侯府的賬目,案子了結之後全部移交了衙門。
林珩辰該還的銀子,分文不少。
他手裡什麼都沒有,那些年攢下的私產被查了大半,折變之後堵了一部分缺口,還剩一個無底洞,催得他焦頭爛額。
蘇婉柔那邊,從流放地陸續傳回訊息。
說她走了沒多久就病倒了,走到一半被人拖著走,到了流放地又和分來同住的人打了架,被人打了一頓,臉上留了疤。
她寫信回來,字跡歪斜,墨跡暈開,顯然是哭著寫的。
沒有人回她的信。
婆母在京城,兒子出事,把手裡那點積蓄折騰光了,四處找舊交打秋風,求人幫林珩辰通融通融,都被婉言推開了。
她逢人便說,都是蘇玥那個毒婦害的,若不是她,她兒子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可沒有人接這個話茬。
人人都知道,那侯府的根基是蘇家給的,蘇玥是怎麼在裡頭過的日子,如今又是怎麼出來的。
流言從來不向著沒有道理的那邊站。
寧兒被送到了鄉下遠親那裡,偶爾有信過來,說孩子整日哭著要娘,要婉柔姨姨,不肯吃飯不肯睡覺。
遠親委婉地問,夫人能否把孩子接去照看。
我把那封信看完,疊好放到桌角,對春蘭說。
“不回了。”
春蘭應了一聲,把信收走了。
我不是不心疼。
寧兒才五歲,他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只是照著大人教的做。
但我也沒有那個力氣,再去扮演那個挨騙了還要往上湊的孃親。
有一回蔣懷序下朝回來,見我發呆,便問我在想什麼。
我說,在想寧兒。
他沒有勸我去接,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在旁邊坐下來,把手搭在我手背上。
“你怎麼想,就怎麼做。”
就這一句話。
我在心裡把它收起來,放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