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裝失憶騙我,我轉頭改嫁丞相他們卻瘋了_第10章 10蔣懷序有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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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懷序有個毛病,外人看不出來,只有我知道。
他身子不是很好,年少時落下過一次舊疾,換季的時候偶爾會咳幾聲。
輕的那種,壓一下就過去了,可他自己煩這件事,不願叫人知道。
有一回我發現他在書房裡捂著嘴咳嗽,走進去一問,他把手放下來,面不改色。
“沒事。”
“臉色不好看。”
“就是換季,一點風。”
我叫了大夫,他在椅子上坐著,讓大夫把脈,一副忍耐的神情,像個嫌麻煩的孩子。
大夫開了方子,走了。
他拿著那張方子翻來覆去地看,最後把它放到桌上。
“苦的。”
“良藥苦口。”
“我不想喝。”
我看著他,一個當朝丞相,在自己書房裡皺著眉頭和一張藥方子較勁,那副樣子叫人忍俊不禁。
“喝了。”
“......玥兒。”
“懷序。”
他盯了那張方子片刻,終於認命地起身去吩咐廚房了。
這就是他。
外頭冷硬如鐵,回了家,在我跟前,便是另一副模樣。
任性的,執拗的,偶爾吃醋,把我護在手心裡,卻不肯明著說。
有一日他下朝帶了一盒點心回來,放到我手裡。
“街上新開了一家鋪子,他們說是藕粉做的,你身子寒,吃著好。”
我低下頭,看著那盒點心,眼眶無端熱了一下。
這實在不是什麼大事。
可那一刻我想起,在侯府的五年裡,廚房連一碗蓮藕湯都沒有給我熬過。
我把那盒點心開啟,拈了一塊,咬了一口。
甜的,很甜。
三年後的秋天,我生了一個女兒。
孩子生下來,哭聲響亮,抱到我跟前,又小又皺,哭得那叫一個賣力氣。
我看著她,想起當年生寧兒的那一夜,同樣是難產,同樣是在產房裡熬了一整夜。
不一樣的是,這一回,蔣懷序一直守在門外,沒有離開過。
每次大夫出來,他都要攔住問。
“裡頭怎麼樣了。”
“還要多久。”
“她哭聲是怎麼了。”
最後,大夫問他,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他沒有停頓。
“保大人。”
孩子抱出來,他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孩子交給乳母,轉身進了產房,在我床邊坐下來,握住我的手,不說話,就那樣坐著。
我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他。
“懷序。”
“嗯。”
“是個女兒。”
“我知道。”
“你不高興?”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眉眼裡有什麼輕輕盪開。
“高興。”
他說,聲音很輕。
“什麼都好,只要你好。”
女兒取名蔣念晚,是蔣懷序取的,說是來得晚,念著就好。
這孩子,長得隨了她父親,一雙眉眼,生下來就是個讓人挪不開眼睛的模樣。
蔣懷序待她很好,早上抱著她出門曬太陽,晚上講故事,凡是她要什麼,幾乎有求必應。
但他有時候也吃孩子的醋。
念晚五個月大的時候,有一回她哭了,要我抱才肯停,我抱著她在房裡走來走去,她慢慢不哭了,蜷在我懷裡睡著了。
蔣懷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神情微妙。
他低下頭,看了看念晚,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等我把孩子放下來,他悄悄走到我身後,低聲開口。
“玥兒。”
“嗯?”
“你......更疼她,還是更疼我?”
我回過頭,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一時之間什麼都沒說出來,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了聲。
他皺了下眉。
“笑什麼。”
“你在吃一個五個月大的孩子的醋,我不該笑嗎?”
蔣懷序沉默了片刻,轉過頭,不看我了,耳根,又紅了。
我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了,我最疼的是你,不行嗎?”
他低下眼,用眼角餘光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極輕極淺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