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後，禁慾軍官每天都在撒嬌_第9章
“
”讓我主動退出。“
咖啡廳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程嘉禾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她的笑還掛在臉上。
但眼睛不笑了。
”嫂子，你誤會了。“
”沒有誤會。“我放下杯子。
”你不瞭解的事情太多了，程嘉禾。“
”你以為他是因為到了年紀才同意閃婚?“
”你以為他和我之間只有一張結婚證?“
”他為了站在我面前，準備了三年。“
”三年。“
”而你二十年都沒做到的事，他在三年裡全做到了。“
程嘉禾的臉色變了。
”那些舊照片、那些發小的情分——確實是真的。“
”但程嘉禾，感情不是論資排輩。“
”不是你先來的你就贏了。“
”是他選誰，誰就贏了。“
她的手指開始發白。
杯壁被她攥得都在打滑。
”我不打算為難你,“我站起來，拿起包,”你下個月結婚，我祝你幸福。“
”但如果你再來——“
我看著她。
”我不會再跟你喝咖啡了。“
”我會直接跟你未婚夫喝。“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嘴唇蠕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走出咖啡廳。
外面陽光很好。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雲霆的訊息。
”你在哪?“
”出來辦了點事，馬上回去。“
”什麼事?“
”幫你趕了只蒼蠅。“
那邊沉默了五秒。
然後一條訊息蹦出來。
”......我媳婦真厲害。“
後面跟了一個特別不熟練的表情包。
一隻豎大拇指的柴犬。
我盯著那個表情包笑了整整兩分鐘。
12
半年後。
我和傅雲霆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他依然每天做飯、做家務、等我下班。
冰箱上的家務表還貼著，我偷偷在我那一欄加了幾項。
他發現之後，又給劃掉了。
”你負責人在就行。“
”那你負責什麼?“
”負責你。“
這人說起情話來面不改色。
但耳朵是紅的。
永遠是紅的。
我有時候懷疑他耳朵上的毛細血管比別人多。
程嘉禾的婚禮，我們收到了請帖。
傅雲霆看著請帖，問我去不去。
”去呀，為什麼不去。“
”隨多少份子?“
”正常價就行。“我看了他一眼,”你什麼表情?“
”沒什麼。“
他把請帖放下。
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我就是覺得，我媳婦比較大度。“
”廢話，跟贏了的人計較掉價。“
婚禮那天，我穿了條紅裙子。
傅雲霆穿了身黑色正裝。
他平時不穿正裝。
軍裝或家居服二選一。
但今天穿了正裝，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
肩是肩，腰是腰。
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我出門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
他被我看得以為自己領帶歪了，低頭拽了兩下。
”歪了?“
”沒歪。“
”那你看什麼?“
”看我老公。“
他的手指從領帶上滑下來。
耳朵:”收到，變紅。“
到了婚禮現場。
程嘉禾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宋廷舟的手臂。
看到我和傅雲霆的時候，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是真的。
不暖不冷，帶著點釋然。
”恭喜。“我對她說。
”謝謝,“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嫂子，以前的事......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道歉。
不是在我面前表演的那種。
是帶著真實的難堪和羞愧的那種。
我點了下頭。
”翻篇了。“
她呼了口氣。
轉身走向她的新郎。
傅雲霆在我旁邊站著。
全程一句話沒插。
但當程嘉禾走遠之後，他低下頭看我。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哪方面?“
”所有方面。“
”包括罵人?“
”尤其是罵人。“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三年前你罵我那句，我記了三年。“
”那我以後天天罵你。“
”好。“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一個願意被罵一輩子的軍官。
完蛋。
這大型犬怕是退不了貨了。
後來的日子。
流水一樣過。
但每一天都是新的。
他晉升了中校。
工作更忙了，出任務的頻率更高了。
但不管多晚，進門第一件事是找我。
有一次他凌晨四點到家。
身上帶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
我被開門聲驚醒。
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
看到他站在臥室門口。
風塵僕僕。
鬍子拉碴。
眼底全是血絲。
但看到我的一瞬間。
那雙眼睛亮了。
跟每一次一樣。
像暗了很久的燈，終於被誰按了開關。
”回來了?“我的聲音還是啞的。
他走過來。
蹲在床邊。
把頭埋在我的腿上。
沒說話。
就蹭了蹭。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粗粗的、硬硬的短髮。
指腹蹭過他的頭皮，他渾身一抖。
然後整個人就軟了。
一百八十多斤的中校同志，倒在床邊，靠著我的腿就快睡著了。
”先去洗澡,“我拍他後背,”身上全是灰。“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沒動。
”起來。“
”再待一會兒。“
”不行，你身上有味道。“
他終於抬起頭。
看著我。
有一種很濃的、很深的、說不清楚的情緒，從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湧出來。
不是平時的害羞、心虛、小心翼翼。
是某種更厚重的東西。
像積壓了太久的潮水。
”沈清歡。“
”嗯。“
”我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在想回來見你。“
”見到你，就安心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
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所以你不許走。“
”不許不回訊息。“
”不許不穿外套。“
”不許不吃早飯。“
”不許比我先——“
他說到這裡卡住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捧住他的臉。
兩隻手。
掌心貼著他的下頜線。
胡茬扎手。
”傅雲霆。“
”嗯。“
”你給我聽好了。“
”我不走。“
”我每條訊息都回。“
”以後出門穿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