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後,禁慾軍官每天都在撒嬌_第3章 有點像個小孩
有點像個小孩。
我的鞋蹭了一下地面。
他瞬間睜開眼。
是軍人那種條件反射式的驚醒,瞳孔收縮,身體繃緊。
但看見是我之後,所有的警惕一瞬間全消了。
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怎麼不穿厚點......”他聲音黏糊糊的,還沒全醒過來。
手裡的外套往前遞了遞。
眼皮在打架,人往前傾,差點直接栽過來。
我伸手扶住他肩膀。
他的肩很寬,肌肉緊實,但熱度燙人。
“傅雲霆。”
“嗯......”
“你困就回床上睡。”
“不困,”他搖頭,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那動作笨拙得要命,“等你。”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手好涼。”他皺眉,低頭看了看我的手。
然後兩隻大手伸過來,把我的手整個包住了。
搓了搓。
很用力,很認真。
像在執行某項保暖任務。
凌晨三點,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
一個一米八八的現役少校,蹲在那裡,給我搓手。
困得眼睛都快粘到一起了,還在嘟囔。
“明天給你買個暖手寶......不行,買兩個......”
我站在那裡沒動。
讓他搓。
眼眶有點脹。
倒不是被感動。
是這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太不真實了。
三十個小時沒睡、胃裡空蕩蕩、渾身消毒水味的我,在凌晨三點推開家門。
然後有個人攥著我的外套,在玄關等我。
這種事,在二十六歲之前,從沒有人為我做過。
“好了,”我抽出手,“去睡覺。”
他站起來,晃了一下。
跟在我後面往臥室走。
走到次臥門口停了。
轉過頭看我。
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事,晚安。”
他進了次臥,關上門。
我站在走廊裡。
低頭看了看肩上他披的那件外套。
抓到領口聞了一下。
松木味的洗衣液。
和很淡的、乾淨的、男人的體溫。
我把臉埋進外套領口裡。
站了很久。
05
閃婚第一個月。
我已經徹底習慣了傅雲霆的存在。
習慣早上醒來廚房有動靜。
習慣出門前鞋櫃上放好了我的鞋子。
習慣冰箱裡永遠塞滿了水果酸奶和我愛喝的那個牌子的牛奶。
習慣他在灶臺前圍著圍裙、一臉嚴肅地研究菜譜的樣子。
一個穿圍裙的少校。
你能想象嗎?
軍裝換成圍裙,手裡從槍變成了鍋鏟。
但那個認真勁兒,一模一樣。
切土豆絲的時候跟拆解彈夾似的,粗細均勻,刀工精準。
有一次我看他切菜看入迷了,他突然抬頭。
“看什麼?”
“看你。”
他手裡的刀頓住了。
耳朵:“......”
紅色預警。
直接紅到脖子根。
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傅雲霆這個人,在外面,刀伐果斷,氣場兩米八。
有一回他戰友來家裡拿東西,我開門的時候正好聽見那個戰友打電話。
“傅少今天又把新兵訓哭了,三個,破紀錄了。”
可這個把新兵訓哭的傅少,回到家,就變了個物種。
軍犬。
不對。
金毛。
還是那種特別粘人、一刻看不到主人就開始焦慮的那種大型金毛。
比如那天。
週六,我臨時被叫回醫院開會。
出門的時候跟他說了一聲“去開個會”就走了。
手機扔在包裡沒看。
三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我掏出手機,二十七條語音訊息躺在微信對話方塊裡。
一條一條點開聽。
第一條:“到醫院了嗎?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條:“開會大概多久?”
第三條:“我中午做了糖醋里脊。”
第四條:“你愛吃的那種,我多放了點醋。”
第五條:“怎麼不回訊息?在開會?”
第六條到第十條,每條間隔越來越短。
“還在開會嗎?”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我打電話你沒接。”
“要不我去接你?”
“你到底在幹嘛。”
從第十一條開始,畫風突變。
“想你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家裡就我一個人。”
“好無聊。”
“想你了。”
“你在幹嘛?想你了。”
“糖醋里脊涼了我給你熱......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想你了。”
最後幾條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黏。
像條大型犬趴在地上,尾巴耷拉著,用鼻子拱你手心。
二十七條。
條條都是碎碎念。
滿屏的“想你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捧著手機。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
護士小周路過,看了一眼我的表情。
“沈醫生,你怎麼了?中獎了?”
“沒有。”
“那你笑成這樣?”
我把手機扣過去。
“工作需要。”
小周走了。
我又把手機翻過來,把第二十七條語音重新聽了一遍。
“我在門口了......你快回來吧......想你了......”
聲音悶悶的。
就像在撒嬌。
一米八八的軍官在撒嬌。
這事要是說出去誰信啊。
我回到家的時候,傅雲霆站在門口。
聽到開鎖聲,門從裡面直接被拉開。
他就站在門那邊。
穿著家居服。
頭髮有點亂,像剛在沙發上翻來覆去過。
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就像漫長的夜裡終於等到燈點亮了一樣。
然後他剋制住了表情。
收回了往前伸的手。
退後一步。
“回來了?”
語氣平淡。
眼神滾燙。
我嘆了口氣。
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就跟擼大型犬的腦袋一樣。
他僵住了。
“你發了二十七條語音。”我看著他。
他的耳朵,可以預見地,又紅了。
“我就......”
“每條都是“想你了”。”
“我沒有——”
“我一條一條聽完了。”
他不說話了。
嘴巴緊緊抿著。
耳根紅得快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