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後，禁慾軍官每天都在撒嬌_第4章 但那雙眼睛依然盯着我看
但那雙眼睛依然盯著我看。
裡面有窘迫。
有緊張。
還有一點點不服氣。
“......想你了，有問題嗎?”
最後這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聲音很小。
像認罪。
我差點笑出聲。
這婚，沒白閃。
當天晚上，我跟我媽打了個影片電話。
我媽問我日子過得好不好。
我想了想。
“媽，他昨天因為我沒回訊息，給我發了二十七條語音。”
“每條都是“你在幹嘛?想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媽的聲音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你確定他是軍人?不是軍犬?”
06
閃婚第二個月。
我和傅雲霆之間的關係，用我閨蜜顧知秋的話說——
“你倆這叫什麼閃婚?這明明是甜到齁?人的偶像劇!”
顧知秋是我大學室友，目前單身，靠看我的聊天記錄續命。
每次我給她轉發傅雲霆的訊息，她都能原地去世一次。
“沈清歡你積了什麼德啊!!!”
“你知不知道別人閃婚都是什麼待遇!”
“我同事閃婚第一天她老公就跟她說AA!AA!!!”
我承認，日子確實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但好日子通常不會一直沒波折。
因為有一天。
她來了。
白月光。
不對。
白蓮花。
那天是週末，傅雲霆的一個戰友結婚，他帶我去參加婚禮。
這是我第一次出現在他的社交場合。
他換了身便裝，黑色襯衫，袖口疊到小臂。
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和青筋很明顯。
帥得......確實很過分。
到了酒店宴會廳，他的手一直護在我腰側。
給我介紹戰友的時候，每次都是同一句話。
“這是我媳婦，沈清歡。”
語氣平靜。
但那個“我媳婦”三個字，咬得很重。
戰友們都很熱情。
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喊嫂子喊得震天響。
“嫂子好!”
“嫂子好漂亮!”
“傅少這回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傅雲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我腰側收緊了一點。
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服被傳過來。
一切都很好。
直到——
“雲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脆生生的，帶著那種精心修飾過的柔美。
我轉過頭。
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來。
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嘴角有個小梨渦。
標準的溫柔長相。
“好久不見呀。”她走到傅雲霆面前，歪頭笑了一下。
我注意到傅雲霆的手從我腰側撤開了。
不是縮回去。
是垂在身側，微微攥了一下拳頭。
“程嘉禾。”他叫她的名字。
語氣很淡。
但不是對我那種淡。
是有距離的淡。
這個女人看到我，眼神在我臉上停了半秒。
很快，她笑著伸出手。
“你好呀，你就是雲霆的太太吧?我是程嘉禾，我和雲霆是發小。”
發小。
我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涼。
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你好。”我笑了一下。
程嘉禾的目光在我和傅雲霆之間轉了一圈，然後很自然地挽上了旁邊一個男人的手臂。
“這是我未婚夫，宋廷舟。”
旁邊那男人點了下頭，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
行吧。
有未婚夫。
那我應該是多慮了。
但接下來一整個晚上，程嘉禾不停地出現在傅雲霆周圍。
“雲霆，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個秘密基地嗎?”
“雲霆，你現在還那麼怕貓嗎?哈哈哈小時候你被那隻貓追著跑......”
“雲霆，你以前說過你最喜歡吃媽媽做的紅燒肉，我上次跟傅阿姨學了，下次做給你嚐嚐呀。”
每一句話，都在精確地強調一件事。
她認識他很久。
她瞭解他的過去。
她跟他的家人很熟。
而我這個閃婚的妻子，什麼都不瞭解。
傅雲霆的回應一直很有分寸。
“嗯。”
“忘了。”
“不用了。”
簡短。冷淡。沒給任何加戲的空間。
但程嘉禾好像完全不在意。
她跟我聊天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提到——
“誒，沈醫生，你是急診科的?那一定很忙吧，都沒時間陪雲霆吧?”
“他以前受過傷的事你知道吧?那年他在......對了你那時候還不認識他，哈哈。”
“他要是再犯腰傷你要盯著他，他這個人報喜不報憂的。”
字字句句，溫柔體貼。
字字句句，往我心口上扎。
不是嫉妒。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像站在一個人的人生面前，發現你只有最後一頁的閱讀許可權。
前面所有的篇章，紙頁翻動的聲音，都屬於別人。
回家的路上。
車裡很安靜。
傅雲霆在開車，我靠著副駕駛的車窗，看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程嘉禾,”我說,“你們以前什麼關係?”
方向盤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發小。”
“就只是發小?”
他沉默了三秒。
“她以前喜歡我。”
“你呢?”
這次他沉默得更久。
車子經過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
他轉過頭看我。
“從來沒有。”
紅燈映在他臉上，一片暗紅。
“沈清歡,”他說,“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他的眼神很直。
不閃躲，不含糊。
但我還是多問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同意閃婚?”
我看著他。
“是因為到了年紀?還是家裡催的?還是......隨便找個人搭夥過日子?”
綠燈亮了。
他沒動。
後面的車按了喇叭。
他才回過神來，踩油門。
整個剩下的路程，他都沒回答這個問題。
我也沒再問。
到了家，他先下車給我開門。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