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給我買別墅後，親媽急了

婚前，老公一再告訴我，他和前妻生的兒子不會闖進我們的生活。

可結婚後的第一個中秋，那個少年冒著雨找上了門。

渾身滴水的少年站在門外，低聲問:「阿姨，我能借住兩晚嗎?」

我半天沒出聲，他說了句「打擾了」,轉身便走。

我這才回神，忙扯住他的手腕:「這是你爸的房子，你隨時都能回來。」

瘦得脫了相的少年望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二十年後，他為我買下一棟別墅，親媽卻紅了眼。

1

晚飯後，門外忽然傳來幾下敲門聲。

陳崢在廚房收拾碗筷，我扶著隆起的肚子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頭髮和衣服全溼透了，肩膀微微縮著。

我愣在原地。

少年先看了看我，才試探著問:「阿姨，我能在這裡住兩天嗎?」

我一時沒接上話。

我知道陳崢離過婚，也知道他有個跟隨前妻生活的兒子，只是我們從未見過。

這個雨夜若不是少年眉眼間有陳崢的影子，我根本不敢認。

他眼裡的期待漸漸熄了，垂下頭說:「對不起。」

話落，他轉身要走。

我猛然反應過來，伸手抓住他細瘦的腕骨。

「這是你爸的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下回想來，先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去接你，別一個人淋雨。」

少年怔怔看著我，發白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發哽:「謝謝阿姨。」

我心裡發酸，趕緊讓開門口:「快進來，衣服都溼透了。」

我牽他進屋，正要喊陳崢，他已經從廚房出來。

看清少年後，他腳步釘住，好一會兒才開口:「小宇，你怎麼來了?」

驚訝寫得太明顯，少年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層。

我瞪了陳崢一眼:「兒子回爸爸家，有什麼不能來的?」

陳崢也察覺失言，忙放軟語氣:「小宇，爸不是不歡迎你。」

「今天還是中秋，外面又下著雨，你怎麼自己跑來了?」

陳宇抿住嘴，什麼也沒說。

顯然那邊出了事，但此刻追問只會讓孩子更難堪。

他從進門起一直站在門墊邊，鞋底的雨水聚成一小片，像是不敢再往這個陌生的家裡多邁一步。

我推了陳崢一下:「先領他洗熱水澡，別的等暖和了再說。」

陳崢握住兒子的手，帶他往衛生間走:「走，先把身上弄暖和。」

2

家裡沒有少年能穿的衣服，我從衣櫃裡找出陳崢以前偏小的一套睡衣。

陳崢接過去，神情不安:「老婆，我真不知道他會......」

我截住他的話:「孩子明顯受了委屈，你先安頓他。我們的事晚一點談。」

交往時陳崢保證過，他和前妻的孩子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

陳宇突然上門，他怕我覺得自己被欺騙。

我原先的確不想捲進複雜關係，可親眼看見這個面黃肌瘦、鞋邊開膠的孩子，那點排斥忽然散了。

他的手腕細得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折，洗乾淨後，臉色也沒有比淋雨時好多少。

陳崢感激地望著我:「謝謝你。」

我嘆了口氣:「先問清發生了什麼。」

他沉重地點頭:「好。」

十來分鐘後，父子倆從浴室出來。

陳宇套著寬大的睡衣，仍拘謹地站在客廳邊上，輕輕叫我:「阿姨。」

我儘量笑得自然:「晚飯還沒吃吧?」

他點點頭:「沒有。」

陳崢立刻挽起袖子:「爸給你煮麵。你先吃點水果和月餅墊墊肚子。」

「嗯。」陳宇答應了，卻避開茶几上的月餅。

我留意到他的反應:「不愛吃月餅?」

他的臉色驟然一白，搖頭搖得很急:「不喜歡。」

我沒有追問:「那就不吃。蘋果可以嗎?」

他猶豫片刻:「可以。」

「行，我給你削一個。」

蘋果遞過去後，他先道謝，才用雙手接住，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彷彿捨不得咽。

我看著他,?口又酸又堵。

一個蘋果算不得什麼，他謹慎珍惜的樣子卻讓我明白，這些尋常吃食在他那裡大概並不尋常。

不久，陳崢端來番茄雞蛋麵，又把晚飯剩下的肉菜熱了一遍:「今晚先簡單吃些,

明天爸和阿姨帶你去吃頓好的。」

陳宇明顯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我吃什麼都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是我自己想去，你陪我們。」

陳崢順著我的話笑道:「我們早就定好了，不能因為家裡多個人就取消。」

陳宇這才低下頭應道:「好。」

3

陳崢陪兒子吃麵時，我去客房鋪好了床。

夜深後，陳宇睡下，陳崢又在床邊陪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主臥。

我翻身看他:「問出來了嗎?」

他坐在床沿沉默許久，重重嘆氣:「晚飯前，小宇餓得厲害，拿了一塊月餅，偏偏那是他弟弟喜歡的口味。」

「小的看見後又哭又鬧，他繼父認定小宇故意搶東西，發火把他趕了出去。」

我這才明白孩子剛才為何見到月餅便臉色大變。

「他親媽當時不攔嗎?」

陳崢搖頭:「潘霞現在滿心都是再婚後生的那個，根本顧不上小宇。」

他停了停，聲音更低:「孩子平時住校，他們一週只給五十塊生活費，他一直吃不飽。」

「衣服鞋子也不給買，身上的大多是同學不要的。」

我聽得難以置信。

那身不合體的舊衣服和過分消瘦的臉，忽然都有了解釋。

孩子長期吃不飽，也缺少最基本的照顧，身體才會虛弱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