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給我買別墅後,親媽急了_第4章 十四歲的男孩通常不會主動研究懷孕生產
十四歲的男孩通常不會主動研究懷孕生產。
陳崢答:「他說是他媽媽告訴他的。」
我立刻聽出不對:「潘霞是不是經常強調,懷他、生他受了多少罪?」
陳崢怔了一下:「大概是,不過孩子知道母親不容易也沒壞處。」
我搖頭:「讓他懂得體諒就夠了,沒必要一遍遍拿痛苦提醒他。」
陳崢仍沒明白:「這有什麼問題?」
我摸著肚子說:「至少我不會總對女兒唸叨孕育她有多苦。」
「我決定生她,是為了愛她,不是要她揹著愧疚長大,再用愧疚聽我的話。」
陳崢這才反應過來:「潘霞是在做親情綁架?」
我繼續說:「生育是父母主動選擇,孩子沒有選擇來到這個世界。」
「不能因為給了孩子生命,就認定他永遠欠父母一條命。」
陳崢越想越氣:「難怪小宇被她傷成這樣,還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我勸他別走向另一頭:「慢慢引導,別一下逼他否定過去。」
我不想用另一套道理逼迫陳宇。
承認母親曾經愛過他,與看清現在受到的傷害並不衝突,他需要的是分辨和選擇,
而不是再次服從一個成年人的結論。
「知道感恩,總好過不念情分。」
「真正的愛應該彼此付出,不是誰永遠單方面忍耐。」
8
第二天買菜時,陳崢藉機同兒子談了很久。
陳宇有沒有完全聽進去,我不得而知。
午飯後他又該返校。
我身體不舒服,沒有一起送,只在門口反覆叮囑:「肉、蛋、奶照舊每天都要吃,蔬菜水果也不能少。」
「遇上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第一時間找家長。」
「冬衣厚,宿舍洗起來又冷又難幹。放假把髒衣服帶回來用洗衣機,記住了嗎?」
陳宇乖乖答道:「記住了。阿姨,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揉揉他的頭髮:「放心,我是大人,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
經過陳崢警告,潘霞和胡磊收斂了些,不再攔著陳宇來我們家。
一學期過去,孩子長高了,性格也開朗起來,偶爾還會同我開玩笑。
飯卡里有足夠的錢,宿舍床上有厚被子,週末也有確定的去處,
這些平常小事一點點把他從惶恐裡託了起來。
寒假時,潘霞又把他叫回去看弟弟。
直到除夕前夜,他才坐地鐵趕來。
我們本想好好過年,我卻提前發動,大年三十進了醫院。
生產很順利,可月嫂未到,我和陳崢面對新生兒都手忙腳亂。
陳崢在陳宇出生時長期出差,早忘了怎麼帶嬰兒。
就在我們發愁時,陳宇嘆著氣站出來:「爸,我會,讓我來吧。」
陳宇換尿褲、衝奶、拍嗝、清洗和哄睡都很熟練。
我和陳崢越看越沉默——這些本不該是一個少年熟練掌握的事。
他托住嬰兒後頸的動作比我們穩定,連什麼時候該停下來拍嗝都一清二楚,
顯然在胡家照料弟弟早已不是偶爾幫忙。
假期將盡時,潘霞打電話催他回去照看胡樂。
我們已經逐漸上手,月嫂隔天也會到,便讓他安心離開。
臨走前,陳崢包了個厚紅包,陳宇卻怎麼也不肯收。
9
女兒安安出生後,陳宇來得更勤。
他真心疼妹妹,見我們照顧得不細,甚至會急得掉眼淚;安安也認準了哥哥,只要他伸手便肯讓抱。
陳宇從不把照顧妹妹當成換取誇獎的差事,哪怕只是週末回來,
也會先去看嬰兒床,確認妹妹吃得好、睡得安穩。
中考臨近,我怕帶妹妹耽誤他複習,他卻說自己心裡有數。
班主任也告訴陳崢,只要正常發揮,全市重點高中都能選。
考試三天,陳崢請假陪考,我留在家照顧太鬧騰的安安。
陳宇最終考到全市三十多名,順利拿到三中的錄取通知。
通知書到手第二天,潘霞卻打來電話,說胡磊不準陳宇讀三中,
除非我們承擔所有費用之外,再把撫養費恢復到每月三千。
她仗著撫養權要挾孩子前途。
陳崢與她爭執時,陳宇站在一旁,氣得身體發抖,仍努力忍住眼淚。
他苦讀多年換來的通知書,到了親生母親手裡,竟成了抬價的籌碼。
他忽然喊道:「阿姨,三中我不讀了,別給他們錢,一分錢都別給。」
「不行。」
「不行。」
我和陳崢同時開口。
陳崢結束通話電話,斬釘截鐵地告訴兒子:「你必須去三中,爸一定讓你讀。」
陳宇急道:「可他們......」
陳崢沉下臉:「他們沒有資格毀你的前途。誰敢攔,我就跟誰爭到底。」
我看看父子倆,終於把壓在心裡許久的話說出來:「要不,我們把小宇的撫養權爭過來。」
兩人同時轉頭看我。
我清了清嗓子:「最終還是要小宇自己願意。」
若孩子不願,我雖會生氣,卻不能替他選。
撫養權改變的不只是紙面上的監護人,還意味著他要正式離開曾經依戀的母親。
這個決定必須由他清醒地做出,我們能做的是保證無論怎樣選擇,他的學業都不會被犧牲。
陳崢無聲地看向兒子。
陳宇愣了片刻,眼神慢慢堅定:「阿姨,我願意。
」
10
其實我早就動過變更撫養權的念頭,只是起初不瞭解陳宇的品性,不敢貿然把他接進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