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給我買別墅後,親媽急了_第3章 陳崢沒有別的話
」
陳崢沒有別的話,只按了按兒子的肩:「照你阿姨說的做。」
陳宇終於露出一點笑:「嗯。」
送他進教學?,我們回到車裡,我忽然又想起班主任。
照顧一個孩子不能只靠週末添衣加飯,學校裡的狀態、成績和人際情況也得有人過問。
過去六年缺失的父親角色,不可能靠一天補齊,卻可以從眼前這一件小事開始。
「既然來了,你去跟老師瞭解一下情況。」
陳崢一拍額頭:「對對對。你在車裡等,我很快回來。」
我提醒他:「別耽誤老師工作的前提下,能談就認真談清楚。」
「你說得對,是該多問問。」
我推他一把:「別唸叨了,快去。」
「好。」
半個多小時後,陳崢滿臉喜色地跑回來:「老師說小宇成績很好,發揮正常就能進重點高中。」
我也替孩子高興:「讓他再努把力,爭取考三中,以後離家近。」
三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之一,就在我們小區附近。
陳崢連連點頭:「下次我跟他聊。」
6
回家後,我們開始處理撫養費。
離婚時陳崢月薪不足五千,協議約定每月一千五;後來收入提高,他出於虧欠主動加到三千。
錢加上去容易,降下來卻費了不少口舌。
陳崢與潘霞來回談了幾天,才恢復到協議金額,
條件是陳宇的生活費、學雜費和醫藥費都由我們承擔。
這樣的條件聽起來荒唐,可只要費用能直接落到陳宇身上,總比繼續任他們支配強。
我聽得發笑:「所有開銷你出,他們還淨拿一千五?」
陳崢自嘲道:「以前給三千,他們至少能留下兩千五。」
我算了算:「現在省下來的,至少真能花到小宇身上。
」
國慶前一天,陳宇來電話,說弟弟生病,媽媽叫他回去照看,這次不能過來。
陳崢雖失望,只叮囑他遇事一定來電。
我們以為整個假期見不到他。
十月三日晚,門鈴卻再次響了。
門一開,我看見陳宇半邊臉腫得通紅,淚水含在眼眶裡。
「阿姨,我想在這兒住幾天。」
我立即把他拉進門:「誰動的手?是你繼父?」
陳崢聞聲從廚房衝出來:「誰打我兒子了?」
陳宇抽噎著說:「叔叔打的。」
陳崢咬緊牙:「他憑什麼打你?」
孩子垂著頭:「我沒看好弟弟。」
潘霞和胡磊嫌帶孩子赴飯局麻煩,把胡樂留給陳宇照顧。
陳宇做飯時,胡樂在沙發上蹦跳摔了下來,其實並無大礙。
夫妻倆回來聽了小兒子的告狀,胡磊認定陳宇存心害弟弟,扇了他一巴掌,又把人趕出門。
陳崢氣得當場撥通潘霞的電話,兩人在電話裡吵了起來。
我壓低聲音問陳宇:「他以前也常把你趕出去?」
陳宇紅著眼點頭:「嗯。」
我這才明白,上次孩子兩天不歸,那對夫妻為何毫不尋找。
他循著六年前留下的地址找來,恐怕已經用盡了勇氣。
那張寫著地址的紙,他竟儲存了六年;第一次被趕出門時,沒有親人尋找,他只能獨自冒雨試一試這裡是否還有人肯開門。
我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陳宇見狀反倒慌了,急著安慰我:「阿姨,我真的沒事。」
他越懂事,我越難受。
懷孕後情緒本就敏感,哭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住。
我擦乾眼角:「還沒吃吧?我給你下碗麵。」
陳宇搖頭:「我會做飯,我自己來。」
我沒有逞強:「也行,我的手藝不一定比你好。
」
當初選擇陳崢,除了認定他人品端正,他會做飯也是一個原因。
陳崢先同潘霞吵,又同胡磊吵,直到陳宇洗完鍋碗才掛電話。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鄭重告訴孩子:「通話我錄了音。以後他們再打你或趕你,爸就拿證據報警。」
陳宇眼裡重新有了光,用力應道:「好。」
......
臨睡前,我和陳崢商量:「你勸小宇儘量別再回胡家,放假就來這邊。」
陳崢無奈地嘆氣:「他心裡還是放不下親媽。」
他解釋道:「潘霞嫁給胡磊前,對小宇確實很好,他始終記得那段日子。」
「胡磊脾氣暴,潘霞也常捱罵,小宇總怕媽媽出事。」
我沒法替孩子切斷這份感情。
若他能毫不留戀地捨棄母親,我反而會擔心他的心性。
「那就尊重他,但必須讓他知道,出事要立刻聯絡大人。」
「明天你再告訴潘霞,他們若繼續苛待孩子,撫養費還會往下降。」
我們承擔了陳宇全部實際費用,即使走到法庭也有理由。
降低撫養費不是拿錢懲罰潘霞,更不能變成對陳宇的威脅。
該給孩子的生活和教育支出一分不能少,只是不再把錢交到沒有盡責的人手裡。
陳崢點頭:「這個辦法行。」
7
天氣一天天轉冷。
第二天早飯後,我們又帶陳宇去買冬裝。
這次他不再反覆推讓,只在我付款後紅著臉認真道謝。
他性子安靜,在家不是埋頭寫作業,就是幫陳崢做事,偶爾坐在沙發邊陪我看電視。
電視裡演什麼他並不在意,只要我們都在同一個房間,他便像得到了難得的安穩。
六號晚上,陳崢笑著轉述:「小宇剛才叮囑我,說你懷孩子辛苦,
生產時會很疼,讓我不許惹你生氣,還得照顧好你。」
我感動之餘又覺得奇怪:「他怎麼會留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