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姐姐成了侯爺的刀_第2章 侯爺指着他
侯爺指著他,慢慢開口:「這個奴才敢偷本侯書房的玉硯。綺兒既懂規矩,便替本侯處置他。」
一柄短匕被扔到姐姐腳邊。
我浮在半空拼命搖頭。
不能刀他。
阿慶救過我們,姐姐不該對恩人下手。
姐姐望著匕首,唇邊的笑意慢慢消失。
阿慶把額頭磕得流血,哭喊道:「綺姑娘,綺姨娘,我沒有偷!是夫人身邊的青竹把東西塞進我房裡的,求您替我向侯爺說明白!」
姐姐俯身拾刀,鞋尖一下下逼近他。
「姨娘,那年大雪,您還記不記得......」
阿慶抬臉望她,眼底全是哀求。
刀鋒猛然刺進他的左眼,血一下濺上姐姐的臉。
那點鮮紅落在她白淨的面頰上,比宴席上的牡丹更刺眼。
阿慶倒地慘叫,姐姐抽刀後沒有遲疑,緊接著割穿了他的喉嚨。
她的動作乾淨得像廚房宰雞。
我捂住雙眼,冷風仍不斷從喉頭灌進來。
可阿慶?前望向姐姐的目光裡沒有怨恨。
那神情......像是早已認命,又像終於免了一場更長的苦,我怎麼也看不懂。
我只覺得害怕,眼前這個刀人不眨眼的女子,不會是那個踩?螞蟻都要合掌唸佛的姐姐。
侯爺笑著走近,用錦帕慢慢替她擦去血跡。
「果然是把趁手的利刃。綺兒,往後你便替本侯割掉所有礙事的人。」
姐姐軟軟靠上他的肩,嗓音嬌柔。
「妾身連命都是侯爺的,侯爺要誰倒下,只需要告訴妾身,妾會是您最好用的刀。」
3.
阿慶?後,侯爺對姐姐少了許多戒心,甚至準她踏進自己的書房。
全府都知道那裡是禁地,連明媒正娶的顧氏也從未進去過。
這夜,侯爺去了京郊北大營。
碎雲軒的院門又被人猛力踹開。
顧氏領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直闖進來。
我伏在樑上,姐姐正對燈繡一隻荷包。
顧氏冷笑著逼近,「小賤人,得了幾日寵,你便以為這座侯府由你做主了?」
話音未落,她揚手抽了姐姐一巴掌。
姐姐唇角當即見血。
她既不閃避也不爭辯,只屈膝跪好。
「給夫人問安。妾身不知哪裡做錯,竟勞動夫人深夜過來。」
「你還敢問錯在何處?」
顧氏從婆子手中接茶,慢條斯理抿了一口,「你隨意刀了阿慶,又偷看侯爺書房裡的機密,莫非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罪名不過是藉口,顧氏今夜帶這麼多人來,本就沒打算讓姐姐活下去。
她把茶盞一放,命令道:「按住她,給我打,打到她親口認罪為止。」
婆子們一擁而上,把姐姐壓在長凳上。
浸過鹽水的藤條又粗又沉,破風落下。
「啪!」
姐姐背上立刻鼓起一道血稜,薄薄的秋衫也被抽裂。
我驚得從橫樑上跌落。
別再打了。
她從前手上裂一道口子都疼得掉淚,這樣的藤條真會要了她的命。
我趴在她背上,徒勞地想替她擋。
藤條穿透我的身體,依舊重重咬進她的傷口。
「啪!」
「啪!」
姐姐咬破嘴唇,始終沒發出求饒聲。
她十指緊扣凳沿,骨節失去血色,指甲也在木面劃出深痕。
顧氏一腳踩住她的手,譏道:「倒有一副硬骨頭,我便看看你能撐多少下。」
「都別留力。今夜就是把她打斷氣,侯爺回來,我也擔得起!」
鮮血沿木凳一滴滴落下。
我跪進那攤血裡,哭得喘不過氣,伸手按她的傷,卻只抓住冰涼的空氣。
「姐姐,你服個軟吧。只要說往後不再爭寵,她也許肯饒你。」
我貼著姐姐耳邊拼命喊,她卻一個字都聽不到。
三十棍落完,她背後已找不到一塊好肉,氣息也弱得快要斷掉。
顧氏蹲下揪住她頭髮。
「還敢這樣瞧我?拖去柴房,別讓她的髒血汙了碎雲軒。」
「誰敢送水送藥,一併打?。」
婆子拖著姐姐的手臂往外走,像拖一條將?的魚。
石路上被她的血拉出長長一道紅痕。
她被扔進柴房的乾草堆,我蜷在旁邊,想用自己給她擋冷,可鬼身沒有半點熱氣。
到半夜,她燒得渾身發抖。
她閉著眼,乾裂的嘴唇不停翕動。
我把耳朵貼近,才聽清她喊的是誰。
「阿綾,阿綾......姐姐好冷......」
我想起兒時那個雪夜,姐姐也縮在城隍廟的供桌底下。
她自己凍得牙齒打戰,卻把僅有的破棉襖緊緊裹在我身上。
她哄我:「阿綾乖,姐姐一點也不冷。」
姐姐又騙我,她其實比我還怕冷。
4.
直到次日黃昏,侯爺才從營裡趕回府。
他闖進柴房,看見姐姐氣息奄奄伏在枯草間,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綺兒。」
姐姐勉強睜眼,認出他後,眼淚便順著兩鬢不停往下淌。
她把傷情和顧氏都嚥了回去,只抓住他的袍角,像只快斷氣的小貓。
「侯爺,妾身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等不到您了。」
侯爺將她橫抱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柴房。
顧氏趕到碎雲軒時,大夫正在榻邊處理姐姐的傷。
藥粉沾上裂開的皮肉,姐姐疼得全身發顫,只咬緊被角強忍著。
侯爺盯著她背後的傷,眼色一點點冷下來。
顧氏急忙開口:「侯爺,是這婢子先......」
侯爺反手便是一掌,把她打翻在地。
「出去。」
顧氏捂著臉,半晌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