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花落鬢,不赴琴瑟約_第 2 章 既然陳老闆覺得斤斤計較
第 2 章
“既然陳老闆覺得斤斤計較,那就自己拿錢去買。”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姜雪肩頭的大氅。
狐毛掃過她的臉頰,她嚇得往陳照臨懷裡縮了縮。
“嫂子,我只是覺得冷,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東西。”
陳照臨臉色鐵青,伸手想把大氅搶回去。
“裴卿漪,你鬧夠了沒有?”
我躲開他的手,將衣服扔給謝觀塵。
“把我的東西全部點清,搬到對面的德月樓去。”
謝觀塵響亮地應了一聲,立刻招呼人動手。
陳照臨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要搬走?”
“這幾天下著大雪,你一個女人搬去外面住,讓人看了怎麼議論陳家班?”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你把我的房間讓給別的女人住,就不怕別人議論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我早就說過,師父把雪兒託付給我,我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你為什麼總要往齷齪的地方想?”
我沒有跟他爭辯。
前世,也是因為他這句“親妹妹”,我嚥下了所有的委屈。
我在寒冬臘月裡替他改戲本,手背生了滿手的凍瘡。
他曾心疼地握著我的手,說以後再也不讓我吃苦。
可後來,他拿著我寫的戲本,給他的“親妹妹”鋪路。
我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既然是親妹妹,那就你們一家人好好過吧。”
“陳照臨,我們和離。”
屋內瞬間死寂。
梁鶴亭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轉過身去裝作沒聽見。
姜雪瞪大了眼睛,捂著嘴驚撥出聲。
陳照臨死死盯著桌上那張按了手印的和離書。
他沒有去碰那張紙,而是用指關節重重敲了敲桌面。
“裴卿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為了一個房間,一件衣服,你拿和離來威脅我?”
他覺得我是在鬧脾氣,是在爭寵。
“我是認真的。”
我把筆推到他面前。
“簽了字,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陳照臨沒有接筆,他一把抓起那張和離書,撕得粉碎。
紙屑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陳家班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你想走就走?”
“我告訴你,這字我不籤,你生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過幾天就是雪兒在北平的首次登臺。”
“你把新戲的本子拿出來,教她唱熟。”
“等這陣風波過去,我會給你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生辰。”
他總是這樣,打完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永遠拴在他身邊。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戲本我已經帶走了。”
“想要新戲,自己去寫。”
陳照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這是要把陳家班往絕路上逼?”
“裴卿漪,你別忘了,你是靠著陳家班才在北平站穩腳跟的。”
我懶得再看他自欺欺人的嘴臉,轉身往外走。
謝觀塵抱著箱子跟在我身後。
門外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人清醒無比。
“這份和離書,你遲早會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