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22章 22一年後

22

一年後，溫書寧的全國攝影展在舊城舉辦。

展覽名叫《自己的航線》。

開幕當天，展廳外排起長隊。

裴硯舟按照約定，帶著一張普通門票前來。

他已經恢復帶教資格，卻拒絕了管理崗的再次推薦。

有人問他是不是因為溫書寧。

他只回答：

“不是。”

他終於明白，任何人生選擇都該由自己負責，不該成為向另一個人索取感動的籌碼。

展廳裡，從大理的日出到西北的星空，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溫書寧重新出發後的路。

最後一幅作品，掛在單獨的展牆上。

沒有雪山，也沒有云海。

只是從普通客艙拍下的一輪日出。

機翼穿過雲層，金色光芒鋪滿整片天空。

作品名只有兩個字：

“起飛。”

裴硯舟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溫書寧走到他身邊。

“喜歡嗎？”

“喜歡。”

“這次不是雨夜那張了？”

“那張是你找到方向。”

裴硯舟看著眼前的日出。

“這一張，是你已經不需要任何人帶你看天空。”

溫書寧側過臉。

一年前，他還不懂她的攝影。

如今他仍然算不上專業，卻開始真正理解照片裡的人。

閉館後，工作人員陸續離開。

裴硯舟留下來幫忙整理展冊。

他將最後一摞資料放好，便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

溫書寧看著他。

“你沒有別的話想說？”

他沉默幾秒。

“有。”

“但我不想讓你覺得，邀請我來看展就代表給了我什麼承諾。”

“書寧，我還是愛你。”

“可這是我的感情，不是你的責任。”

他說完，轉身走向出口。

溫書寧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八年前。

那時的裴硯舟拿到飛行學員錄取通知，站在機場外對她說：

“等我飛穩了，就換我支援你。”

後來他忘了。

她也曾以為，遲到的承諾再無意義。

可這一年裡，裴硯舟沒有要求她停下，沒有將改變掛在嘴邊，也沒有用父母、房子和過去逼她回頭。

他只是學會站在她的航線之外，看著她飛。

“裴硯舟。”

他停下腳步。

溫書寧走到他面前。

“明天有時間嗎？”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敢確認的期待。

“有。”

“我想去機場附近拍一組夜景，缺一個搬器材的人。”

“我可以。”

“工資不高。”

“沒關係。”

“可能要熬到凌晨。”

“我習慣夜航。”

溫書寧忍不住笑了。

裴硯舟也笑起來，卻仍然沒有擅自靠近。

展廳外，夜色已經降臨。

遠處一架飛機從城市上空掠過，燈光在夜幕裡劃出明亮的航跡。

溫書寧向他伸出手。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你好，我叫溫書寧，是一名攝影師。”

裴硯舟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沒有急著握住她，先認真地問：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溫書寧點頭。

“可以。”

他的掌心依舊熟悉，卻不再帶著理所當然的佔有。

兩個人走出展廳。

裴硯舟沒有問她什麼時候回家。

溫書寧也沒有承諾會停下腳步。

他們穿過夜色，走向燈火通明的航站樓。

身後那幅日出安靜地掛在展牆上。

八年前，她追著他的航線，從未錯過他任何一次落地。

後來她終於不再等他，獨自飛向了自己的遠方。

而這一次，他們都沒有要求對方留在原地。

新的航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