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12章 12公司調查開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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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調查開始後，江若黎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記錄。

她原本想證明兩人的交流都與工作有關。

可打印出來的幾百頁內容裡，除了氣象資料和飛行方案，還有太多無法用工作解釋的分享。

凌晨兩點的雲層。

落地後的街景。

機場角落裡一杯難喝的咖啡。

甚至一次延誤後，裴硯舟發給她：

“今天很累，不想回家應付任何人。”

那天溫書寧在家燉了四個小時的湯。

裴硯舟回去只喝了一口，便說沒有胃口。

調查人員問：

“為什麼不向妻子表達這些情緒？”

他沉默很久。

因為溫書寧會擔心，會追問，會認真想辦法讓他輕鬆一點。

而江若黎只會說：

“裴教員辛苦了，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機長。”

他曾經把這種沒有負擔的崇拜，當成難得的理解。

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不是得不到溫書寧的關心。

而是把她的付出視作理所當然後，轉身去享受另一個人的新鮮感。

調查結束當天，裴硯舟把記錄發給溫書寧。

“律師說，這些可能會影響財產分割。”

溫書寧沒有開啟檔案。

“我不需要。”

“裡面有些內容，你應該知道。”

“知道以後呢？”

她看著他。

“重新確認自己被忽視過多少次？”

裴硯舟無言以對。

溫書寧將手機放下。

“裴硯舟，那八年已經發生了。”

“我不需要一條條核對，才能證明我的難過是真的。”

他垂下眼。

“對不起。”

“別再道歉了。”

溫書寧的聲音沒有怨恨，反而讓他更加難受。

“你每說一次對不起，都像在等我回答沒關係。”

“可我沒辦法說。”

那晚，裴硯舟獨自回到酒店。

他刪掉加密相簿裡的四十七張照片，卻沒有覺得輕鬆。

照片可以刪除，發生過的傷害卻不會消失。

兩天後，公司要求他接受進一步審查。

他退出江若黎指導工作的時間正處於考核週期，臨時調整可能影響整個機組安排。

上級問他是否要重新考慮。

“如果現在恢復指導，至少能讓考核順利結束。”

裴硯舟想起從前的自己。

他總覺得只要沒有明確背叛婚姻，就可以繼續維持那份特殊。

可所謂特殊，本身就是邊界被侵蝕的證明。

“不恢復。”

“所有因此產生的責任，我接受處理。”

與此同時，溫書寧收到一家攝影機構的合作邀請。

對方看中了她的大理系列，希望她獨立完成一個長期專案。

合同期限兩年，拍攝地點遍佈全國。

她看著郵件許久，最終按下回復。

“我願意參加。”

傳送成功後，她走到窗前。

洱海上有飛機劃過雲層。

過去，她看到航跡，第一個想到的總是裴硯舟。

這一次，她低頭檢查明天的拍攝計劃。

飛機很快消失在遠處。

她沒有再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