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15章 15裴硯舟坐在展廳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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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舟坐在展廳最後一排。

他戴著口罩，沒有告訴溫書寧自己會來。

入口處的工作人員認出他，準備引他去預留的家屬席。

裴硯舟搖頭。

“我們已經不是家屬。”

他買了一張普通門票，排在參觀者中間。

曾經參加過慶功宴的幾名同事也來了。

有人低聲感嘆：

“沒想到嫂子這麼厲害。”

“以前看她一直在家，還以為她沒工作。”

裴硯舟盯著展牆上的履歷。

那些被他輕描淡寫成“以前拍過照”的經歷，佔據了整整一面牆。

二十三歲深入戈壁。

二十四歲跟拍高原救援隊。

二十五歲憑一組雪山作品獲得新人獎。

然後，她的履歷空白了八年。

空白的起點，正是他們結婚的那一年。

身邊的人還在說：

“溫書寧也是命好，嫁給你以後就不用奔波了。”

裴硯舟轉過身。

“不是她命好。”

對方愣住。

“她為了我的事業放棄了自己的工作。”

“這八年，是我耽誤了她。”

幾人面面相覷。

有人提起授章儀式。

“那天就是公司宣傳，江若黎也沒別的意思。”

“有沒有別的意思，不重要。”

裴硯舟看向他們。

“我是有妻子的人。”

“我應該主動守住邊界，而不是等她受傷以後，再說她小心眼。”

這番話很快在同事間傳開。

有人覺得他太較真，也有人終於意識到，那些所謂的玩笑對溫書寧意味著什麼。

開幕式結束後，裴硯舟沒有去後臺。

他在人群中走過一幅幅作品。

最後停在《第一束光》面前。

畫面裡的日出遼闊而安靜。

旁邊站著一對年輕夫妻。

女人問丈夫：

“如果我辭職陪你去外地，你以後會支援我嗎？”

丈夫隨口回答：

“當然。”

裴硯舟聽見這兩個字，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八年前，他也是這麼承諾的。

散場時，溫書寧從後臺出來，遠遠看見了他。

裴硯舟沒有上前，只對她點了一下頭。

溫書寧走到他面前。

“什麼時候來的？”

“開場前。”

“為什麼不告訴我？”

“怕影響你。”

他從口袋裡取出門票。

“而且我今天只是觀眾。”

溫書寧看著那張普通門票。

裴硯舟曾經從不理解她為什麼願意為一張照片跋山涉水。

如今，他站在她的作品前，看完了所有創作說明。

“你覺得哪張最好？”

“不是《第一束光》。”

溫書寧有些意外。

裴硯舟指向展廳角落。

那是一張雨夜裡的山路。

畫面中沒有壯闊風景，只有遠處一盞模糊的燈。

“這張。”

“為什麼？”

“因為那盞燈不是在等誰。”

裴硯舟輕聲說：

“它只是照亮自己要走的路。”

溫書寧沉默片刻。

“你終於有一點懂攝影了。”

那是她離開後，第一次對他笑。

笑意很淺，卻讓裴硯舟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