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19章 19半年後

19

半年後，溫書寧結束大理專案。

她的系列作品被一家國際旅行雜誌選中，對方邀請她成為長期合作攝影師。

簽約前一天，她卻接到母親的電話。

父親突發心臟疾病，需要轉到省城手術。

溫書寧連夜趕回舊城。

醫院床位緊張，轉院車輛和綠色通道遲遲無法確定。

她在走廊打了十幾個電話，陳曼忽然發來一份航班與醫療運輸方案。

“裴硯舟給的。”

溫書寧動作一頓。

“你聯絡他了？”

“沒有。”

“他聽共同朋友說了你父親的事，主動把資訊發給我。”

方案裡列著可行的轉運時間、航空醫療機構和天氣情況。

每一項都標得清楚，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溫書寧按照方案聯絡，父親當天順利轉院。

手術結束後，她在病房外看見裴硯舟。

他沒有走近，只站在走廊盡頭。

“叔叔怎麼樣？”

“手術很順利。”

“那就好。”

溫書寧以為他會留下。

裴硯舟卻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進去看看？”

“現在不合適。”

他停了一下。

“我只是來確認你們是否還需要幫助。”

“既然不需要，我就走了。”

溫書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

“你住在哪裡？”

“員工公寓。”

“原來的房子呢？”

“已經過戶給你。”

她皺起眉。

“我說過可以出售。”

“住不住由你決定。”

裴硯舟沒有拿房子換取任何承諾。

“那本來就是你的家。”

溫書寧想說，那裡也曾是他的家。

話到唇邊，最終沒有說出口。

父親康復得很快。

出院那天，他提起裴硯舟。

“這半年，他每個月都來看我和你媽。”

溫書寧有些意外。

“你們為什麼沒告訴我？”

“他說不讓說。”

父親坐在輪椅上，嘆了口氣。

“每次只待半小時，幫我們處理些事情，從沒讓我們勸你復婚。”

母親也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票據。

家裡的水管維修、父親體檢預約、幾次緊急用車，全都有裴硯舟幫忙的痕跡。

溫書寧沉默很久。

“你們希望我原諒他嗎？”

父親搖頭。

“你過得好就行。”

“他做這些，是他自己的選擇。”

晚上，溫書寧第一次回到那套房子。

傢俱仍在，窗簾已經洗過，陽臺上那盆瀕死的茉莉重新長出了綠葉。

餐桌上放著一本手冊。

她翻開第一頁，原以為會看見航班時間，卻發現裡面記錄著：

“白襯衫不能和深色衣物一起洗。”

“胃藥應在飯後服用。”

“相機電池長期不用，也要定期充電。”

往後翻，是她每一次作品刊登的日期。

最後一頁貼著《第一束光》的展覽門票。

旁邊寫著：

“她不是因為離開我，才重新發光。”

“她本來就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