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13章 13裴硯舟回到家時

13

裴硯舟回到家時，冰箱裡仍是空的。

溫書寧離開後，他一直住酒店。

直到律師通知房產手續即將處理，他才重新開啟那扇門。

一個多月無人居住，桌面落了薄灰。

他脫下制服，像往常一樣放在床邊。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發現沒有人替他送洗。

咖啡豆早已喝完，襯衫皺得無法穿，冰箱裡只有一瓶過期牛奶。

他第一次自己去超市。

貨架上擺著十幾種大米，他站了很久，也不知道溫書寧以前買的是哪一種。

結賬時，他看見一盒胃藥。

他伸手拿起，才發現生產廠家並不是自己常用的那個。

過去那些藥，總會準時出現在外套左側口袋。

他從未問過溫書寧在哪裡買，也不知道她為了找到對胃刺激最小的藥，曾跑過幾家醫院。

夜航結束後，裴硯舟胃病發作。

他蜷在沙發上，額頭都是冷汗。

手機通訊錄最上方仍是溫書寧。

手指按下去，電話撥出一秒，又被他結束通話。

她曾經說過，不會再因為他生病放下工作。

他答應了。

裴硯舟自己撥打急救電話。

在醫院輸液時，護士問：

“家屬呢？”

他看著頭頂蒼白的燈光。

“沒有家屬。”

這四個字比胃裡的疼痛更加清晰。

第二天，他聯絡律師。

“房子留給書寧，共同賬戶按照她提出的方案分割。”

律師提醒：

“房產價值較高，如果雙方均無過錯證據，溫女士未必能分到全部。”

“不是補償。”

裴硯舟望著空蕩的病房。

“這套房子從裝修到維護，幾乎都是她在付出。”

“我只是住在裡面。”

簽完補充協議後，他回家整理物品。

溫書寧留下的東西很少。

廚房抽屜深處，卻有一本厚厚的航班記錄。

從他第一次執飛，到最後一次離開，每一頁都寫著起降時間。

遇到雷暴，她會在旁邊畫一個小小的雨滴。

平安落地後，再補上一顆星星。

最後一頁停在他升任機長的前一天。

後面全是空白。

裴硯舟坐在地板上，許久沒有動。

手機響起，是江若黎。

“裴教員，我明天考核，新教員不瞭解我的習慣。”

“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裴硯舟合上記錄本。

“不能。”

“只是告訴我幾個注意事項。”

“考核是為了確認你能否獨立判斷。”

他的聲音恢復了機長應有的冷靜。

“江若黎，沒有誰應該永遠替你託底。”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裴硯舟忽然明白。

這句話也是說給過去的自己聽。

溫書寧曾經替他託底八年。

如今，她收回了手。

他終於只能獨自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