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風從洱海上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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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洱海上吹過來，離婚協議的紙頁在溫書寧手中輕輕顫動。

裴硯舟站在她面前，像在等待最後一次判決。

“重新認識我？”

溫書寧看著他。

“以什麼身份？”

裴硯舟喉結動了一下。

“至少現在，我還是你的丈夫。”

聽見這句話，她忽然笑了。

直到此刻，他仍下意識將婚姻當成留住她的籌碼。

“裴硯舟，你說不想用婚姻困住我，可你連名字都沒有籤。”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機會不該靠一張結婚證換。”

溫書寧從包裡取出筆，和離婚協議一起遞給他。

“如果你真的想重新認識我，就先接受我不再是你妻子。”

裴硯舟遲遲沒有伸手。

過去八年，無論他飛多遠，家裡總有一盞燈為他亮著。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溫書寧會親手熄滅它。

“簽完以後呢？”

他的聲音很低。

“你會把我徹底刪掉嗎？”

溫書寧沒有回答。

裴硯舟終於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面上時，他的手抖得厲害。

一個名字寫了很久。

最後一筆落下，彷彿他們共同生活的八年也被劃上了終點。

他將協議遞回去。

“我簽了。”

“房子和共同賬戶都按照你的方案處理。你婚前的東西，我不會動。”

溫書寧確認完簽名，將協議收進包裡。

裴硯舟忽然叫住她。

“書寧。”

“我能不能留下幾天？”

她皺了皺眉。

“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干涉你的工作。”

“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八年放棄的究竟是什麼。”

溫書寧望著他。

如果這句話是在八年前說出口，她或許會欣喜若狂。

可如今，她只覺得遲。

“你想留下，是你的自由。”

“但我不會為了你調整任何行程。”

“也不會因為你生病、難受或者不習慣，就放下工作照顧你。”

裴硯舟點頭。

“好。”

第二天凌晨四點，溫書寧跟隨攝製組出發。

裴硯舟沒有發訊息問她去了哪裡，也沒有要求同行。

晚上收工時，溫書寧卻在民宿門口看見了他。

他手裡提著便利店買來的麵包，制服已經換成普通襯衫。

“今天拍得順利嗎？”

“還好。”

她越過他往裡走。

裴硯舟沒有追，只在她身後說：

“以前你問我飛行累不累，我總覺得你不懂，說了也沒有用。”

“現在我才知道，不懂不是忽視一個人的理由。”

溫書寧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她進入房間，關上門。

片刻後，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明天我回去，不會影響你工作。”

下一條緊接著出現。

“以後你去哪裡，也不必再向我報備。”

溫書寧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窗外，裴硯舟獨自站在夜色裡。

他終於明白，尊重一個人的第一步，不是追上她。

而是接受她有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