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萬米高空給了女副駕,我不要他了_第5章 5裴硯舟的航班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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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舟的航班落地時,已是第二天深夜。
飛機停穩後,他習慣性開啟手機。
過去八年,無論航班延誤多久,溫書寧的訊息總會準時出現。
“落地了嗎?”
“胃藥在外套左邊口袋。”
“回家前告訴我,我給你熱飯。”
可今天,訊息欄裡只有航空公司的推送。
他皺了皺眉,發去一句:
“我到了。”
直到機組車開進市區,對話方塊裡仍然沒有回覆。
江若黎坐在前排,回頭問:
“嫂子還沒消氣?”
裴硯舟收起手機。
“她去大理散心了。”
他說得篤定,心裡卻莫名有些煩躁。
到家後,他按下玄關燈,習慣性等著溫書寧從臥室出來。
可房間裡一片漆黑。
鞋櫃空了一半,衣帽架上沒有她常穿的風衣,連照片牆也只剩下一排淺色印痕。
裴硯舟推開臥室門。
衣櫃裡屬於溫書寧的位置已經徹底空了。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床頭的書、窗邊那隻她用了很多年的相機包,全都不見了。
他站了幾秒,轉身衝進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協議下壓著那張飛行日誌裡的合照。
照片中,江若黎坐在副駕駛位,他側過身替她調整耳機,兩個人靠得很近。
裴硯舟忽然覺得那張照片異常刺眼。
他抓起手機撥打溫書寧的號碼。
關機。
第二遍,依舊關機。
他轉而聯絡律師,卻只得到一句公事公辦的回答:
“溫女士已經委託我處理離婚及財產分割事宜,後續請您直接與我聯絡。”
“她人在哪裡?”
“抱歉,這不屬於需要披露的資訊。”
電話被結束通話後,裴硯舟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他翻遍客廳,最終在儲物間的垃圾袋裡找到了那個絲絨禮盒。
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領帶夾。
背面刻著他第一次獨立執飛的日期,以及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他忽然想起授章那天,溫書寧曾經把這個盒子遞給他。
而他問她,為什麼一定要在那天鬧。
凌晨的大理,溫書寧剛走出機場。
陳曼接過她的行李,沒有問她哭過沒有,只將一份拍攝方案遞給她。
“明早五點出發,拍洱海日出。”
溫書寧開啟器材箱。
太久沒有使用的相機握在掌心,竟有些陌生。
她試著調整光圈,指尖僵硬得連續轉錯兩次。
陳曼看著她。
“後悔還來得及。”
溫書寧搖了搖頭,將相機背上肩。
“不會。”
同一時刻,裴硯舟重新拿起離婚協議。
最後一頁上,溫書寧的名字安靜地落在右下角。
簽字日期,是他們結婚八週年紀念日。